第一百六十七章好像谁都不待见他
这是拿路漫玉当佣人来看了。
顾浅眠在后面听着,不免狠狠皱起眉头,甚至开始感同身受地觉得窒息。
真的难以想象路漫玉这么多年在路家是怎么忍受过来的。
顾浅眠现在终于明白路家所谓的“一女难求”指的是什么了。
说难听点。
就是卖女求荣。
从小将路家的女儿用各种封建思想洗脑规训,教育成遵守三从四德的温柔贤妻,知书达理又贤惠能干。
然后用联姻的方式将女儿嫁过去,让她伺候好夫家,讨自己夫家欢心,讨自己丈夫欢心,从而反哺回路家,让路家在商业上得到自己想要的利益与合作。
他们在江南恐怕就是靠这种方式发家致富的。
如今来京城想要站稳脚跟,于是故技重施。
试问。
作为男人,谁不想要一个温柔贤惠又能干还不会反抗,永远都是低眉顺眼乖乖听话的妻子?
作为婆家,谁不想要一个能操持好家里家外,伺候好一大家子人还没有任何怨,能让全家人都被照顾的舒舒服服天天什么都不用干的儿媳?
至于当事人本身的意愿,不会有人过问,也不会有人照顾,更没人在乎她是不是心甘情愿做这些,会不会不高兴,会不会觉得辛苦。
好像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理所当然。
但理所当然不一定是正确的。
路家与秦可文也算是臭味相投了,都不觉得这样有任何问题。
一个对于自己培养出这样的女儿而骄傲自豪,一个对于自己能得到这样的儿媳而沾沾自喜。
好像这样一来,就是最完美最圆满的,大家都能满意。
前提是,路漫玉没有任何反抗,也没有任何怨恨。
顾浅眠忍不住抬眸看向从进门以后就一直垂着眼睫沉默不语的路漫玉。
她安静乖巧,沉默着一不发,像是一尊做工精致优雅的雕像,那张温婉柔美的脸庞看不出任何情绪,没人知道她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顾浅眠狠狠皱起眉头,没由来对她有些心疼,张了张嘴,刚要开口说话。
“茶让家里佣人去泡就行。”
霍庭洲忽然往前迈了一步,与路漫玉并肩站在一起,然后不动声色地牵起她的手,语气温和地笑道。
“漫漫今天来是作为客人,应该被好好招待,哪有让客人又是做饭又是泡茶的道理。”
“更何况,就算漫漫将来嫁进霍家,也不需要她做这些,她可以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霍庭洲的妻子,不用遵从三从四德,更不需要伺候谁,也不需要来照顾我,她只用做自己就行。”
一番话下来,成功让整个客厅都变得沉默。
路老太太被当面驳了面子,一时有些尴尬,但碍于霍庭洲的身份,又不好甩脸子,只能悻悻笑了下,然后抬头狠狠瞪了眼路漫玉,脸色有些难看,狠狠用拐杖敲了下地面,沉声质问她。
“漫漫,是你要庭洲这么说的吗?你教他的这些?”
路漫玉被霍庭洲牵着手,感受着从他掌心慢慢传递来令人安心的温度,长睫轻颤了下,张了张嘴,刚要开口。
霍庭深突然嗤笑了声,漫不经心地懒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