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入县衙时,县令果然领着属吏候在二门外,见了王胜身后的马车,眼尾笑纹堆得更深。
安置妥当后,王胜换了身常服,单骑往城南去。
暮色里的“如意坊”作坊透出暖黄灯火,陈沁正指挥着伙计把木箱搬上牛车,见他来便拱手道:
“都按您的吩咐备妥了,香皂三百匣,黄纸五百捆,还有新熬的雪糖装了100瓮,一共十车。”
木箱上的封条在风里簌簌动,王胜伸手敲了敲其中一口,听见里面瓷瓶相撞的脆响。
他早听说平阳郡的香皂与黄纸传到洛阳后,被那些勋贵家的女眷抢成了稀罕物,如今带的雪糖更是精细——晶粒白如碎雪,入口即化,正是投合洛阳人讲究的胃口。
“装车时仔细些,”
“还按照你的吩咐,多备了二十车粮食,只是不知夫君要带这么多粮食干嘛?”
“咱商铺的运输队伍这五十人,来回都吃不完一车粮食,”
“自然是有用了,郡府衙已经备好了行程的粮草,而且沿途还有驿站可以提供食宿,”
王胜看着这些一车车的粮食,他在思索。
鹰嘴崖收获了粮食五十车,太原王氏送1千石粮,每车1200斤,也有100车。
他合计着自已已经库存约150车粮食,
银钱在鹰嘴崖珠宝可折算2万两,现银分配士兵剩余的一万三千两,太原王氏送来承诺救人的一万两,共计有现银4万三千两。
如今他的粮草是足够养1000人的私兵队伍,但这远远达不到他的要求,
他望着马车上堆起的货箱,眼里映着灯火,
“有这一百铁骑护送,正好把咱们的东西铺进洛阳城。”
“那些豪门贵族的银钱,可不得让咱们赚些来?”
陈沁捂着嘴笑:
“放心,保管轻拿轻放。”
说着挥手催伙计们快些,眼角余光却瞥见王胜直往自已身上瞟,不由得红了脸。
王胜忽然凑近,压低声音问:
“巧巧呢?在如意坊,还是对面的白玉坊?”
他目光在陈沁胸前打了个转,活像只盯着米缸的耗子。
陈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伸手拍开他的胳膊:
“瞧你那心猿意马的样儿。”
“巧巧知道你今晚回县城,又要去洛阳待俩月,早从白玉坊收了工,在如意坊后屋沐浴梳妆呢。”
王胜顿时眉开眼笑,拽着陈沁的手就往外走:
“那咱也回,这儿有他们盯着够了。”
他的目光跟长了脚似的,在陈沁胸前溜来溜去——棉袄裹得像揣了对玉石榴,低头瞧不见脚尖,下巴都快搁到衣襟上了,偏生走起路来颤巍巍的,看得人心里发慌。
一进后屋,炭火盆烧得正旺,暖意裹着脂粉香扑面而来。
苏巧巧这次不随去洛阳,平阳郡新开的几家铺子还得靠她照管;
洛阳是京都地面,陈沁出身经商世家,去那儿开新店才镇得住场面。
可王胜刚解下披风,见到巧巧,又瞅见床沿摆着双女鞋,被窝里还鼓鼓囊囊躺着个人。
他挠挠头:
“怎么屋里还有人?这床铺上是谁?”
见是双绣鞋,更纳闷了,
“巧巧,你这是给我安排了啥惊喜?”
苏巧巧正往桌上摆茶盏,闻抿嘴笑:
“你猜?”
“我哪猜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