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人全死了!
看来匈奴人是走投无路了,才想着靠掠夺弥补亏空,这次来的必然是匈奴的精锐主力。
“庾凡之后就不敢再派兵了?”
王胜的声音沉得像灌了铅,
“就眼睁睁看着匈奴人破了另外两城?”
“是!”
周勇用力点头,语气里满是急切,
“庾校尉怕再中埋伏,只能收缩兵力守西海城。可匈奴人得寸进尺,破了东边两城后,转头就打了西边和北边的县城,把粮食、牛羊全掠走了,连百姓都掳走了上万!”
“卑职来求援的时候,匈奴人的帐篷都扎到西海城的护城河外了,东、西、北三面全是他们的骑兵,就留着南边一条路——明摆着是故意逼我们求援,想引我们的援军再入伏击圈!”
“兵力呢?”
王胜突然打断他,快步走到挂在墙上的舆图前,手指重重点在西海城的位置——这里是张掖、酒泉与漠北的交界处,是西北的门户,一旦失守,匈奴人就能长驱直入河西走廊。
“匈奴人有多少兵马?谁是主将?西海城还能战的有多少?”
周勇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带着几分绝望:
“回将军,西海城原本有四千多守军,派出两千援军被屠后,只剩下两千余人。”
“庾校尉已经急调了敦煌、酒泉边境的县城兵马来援,但那些县城兵力本就薄弱,凑了也不到两千人,满打满算……能战的不足四千人。”
“可匈奴人……卑职亲眼看见他们的狼头旗,至少有三个大部族联合,总兵力怕是有三万之众!主帅是西贤王达尔嘎。”
“三万?”
王胜捏着舆图边角的手指猛地收紧,绢布被扯得发皱,指节泛白。
他死死盯着舆图上西海城那小小的圆点,脑海里飞速盘算——四千人对三万人,还是以守城为主的步兵对阵机动性极强的匈奴骑兵,庾凡能撑到他们到达驰援就已经是极限了。
这比之前的雍州城围困的匈奴人还多了两倍。
烛火“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映得王胜的脸一半明一半暗。
没想到北边的匈奴人竟憋到开春才动手,一来就下了死手。
这哪里是简单的掠夺?分明是想一举拿下西海城,打通进入河西走廊的缺口!
“你们先下去歇息,让伙房给你们备点热汤热食。”
王胜转身,语气重新变得沉稳,只是眼底的凝重又深了几分,朝着执勤的亲兵说道:
“准备马匹去军营,准备驰援西海郡!”
周勇愣了一下,随即喜极而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两个头,额头撞在青砖地上发出闷响:
“谢将军!西海城的弟兄们有救了!”
书房里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声音,王胜重新走到舆图前,指尖在西海城与凉州之间划了一道直线。
三万匈奴精锐,四千人的孤城,还有匈奴人可能设下的伏击陷阱,这场仗,注定是场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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