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立即抬头,脸上挂着了然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亲近:
“赵王放心,这里并无外人,就咱们三人,皆是自已人,旁人如何能知晓?”
他转头看向孙秀,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试探与笃定,
“大人,您说对吗?”
“哈哈哈,当然,当然!”
孙秀连忙捋着胡须附和,眼底的警惕消散了大半。
王胜这小子不仅识时务,还懂得给他递话,倒是个聪明人。
孙秀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起来,目光紧紧锁住王胜:
“王将军少年得志,短短一年多便从一介平民崛起为封疆大吏,这在我大晋可是前所未有的壮举。”
“如今赵王总揽朝政,正是用人之际,不知将军是否愿意支持赵王,为大晋效力?”
这话看似寻常,实则藏着深意。
孙秀既点出了王胜寒门出身、根基浅薄的短板,又隐晦地问出了“是否投靠”的核心,绵里藏针,不容小觑。
王胜心中了然,两千多年的历史可不是白学的。
他早已看穿了这二人的心思,当下故作恭敬地对着孙秀行了个书生礼,语气诚恳:
“想必您就是孙秀孙大人吧?”
“久闻赵王麾下有位才智过人的谋士,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晚辈失敬失敬!”
孙秀自诩读书人,见王胜如此敬重自已,心中顿时舒畅不少,看向王胜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善意。
王胜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语气坦诚:
“晚辈虽侥幸执掌凉州兵权,但您也知晓,凉州地处边陲,荒凉贫瘠,物资匮乏,虽有战略要地之名,实则难有作为。”
“况且晚辈新晋为将,毫无家族根基,祖上与乡邻皆是农户出身,人脉浅薄,在朝中更是孤掌难鸣。”
他停顿片刻,抬眼看向司马伦,眼神中带着几分期许与坚定:
“若是能得到赵王的赏识与帮衬,晚辈定当肝脑涂地,争取再有新的建树,不负赵王的信任与大晋的栽培。”
这番话答得极为巧妙,既没有直接表态投靠,也没有拒绝,而是将选择权交给了司马伦。
若是司马伦愿意给机会,那便是朝廷的官方任命,名正顺,旁人即便想挑刺也无从下手。
孙秀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动声色地对着司马伦点了点头——这王胜不仅有勇,更有谋,是个可用之人。
王胜将二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这第一关的试探,算是过了。
“好!说得好!”
司马伦猛地一拍桌案,语气中满是赞许,先前的试探与审视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急切,
“如今本王总揽朝政,辅佐惠帝处理国事,正是缺你这样有勇有谋的青年才俊。”
他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焦虑:
“不瞒你说,本王收到西域叛乱的八百里加急,消息已经送到半个月了,可朝廷至今还没讨论出个妥当的解决方案。”
王胜心中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