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是没讨论出方案,分明是你司马伦刚独揽朝政,根基未稳。
朝中的老臣老将和各路藩王都对你心怀戒备,你根本不敢将兵权交给他们,怕他们手握重兵后掉头反噬。
选来选去,也只有我这个寒门出身、毫无根基的新晋将领,才是你眼中最“安全”的人选——既无人脉也无威望,即便得势,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司马伦没有察觉王胜的心思,继续沉声道:
“西域那边,乌孙国借着‘通商互助’的名义,暗中对西域三十六国展开渗透。”
“他们与各国贵族联姻,控制了关键商道,还悄悄派兵力入驻弱小国家,一步步架空西域长史府的管辖权力。”
“如今已有不少小国公开依附乌孙,局势早已失控。”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震怒与焦灼:
“西域长史张涛察觉情况危急,派快马携密报星夜奔赴洛阳。”
“密报中详细说了乌孙国的渗透手段,还有三十六国人心浮动的现状,直‘再无援兵,西域必失’!”
王胜心中波澜不惊,早在钱无双送来的密报中,他便已得知此事。
这封西域秘报刚送达中书省,恰逢司马伦刚刚独揽朝政。
西域若是失守,便是“丧权辱国”的重罪,司马伦必然会遭到宗室与朝臣的联合攻讦,他刚刚坐稳的权力根基也会随之动摇。
难怪司马伦如此急切,这分明是病急乱投医,把他当成了救命稻草。
司马伦看着王胜,眼神中满是期盼与压迫:
“王将军,西域之事,关乎国本,本王思量再三,觉得只有你能担此重任!”
“你可愿意领兵出征,平定西域叛乱,保住我大晋的疆土?”
王胜垂眸沉思片刻,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这既是司马伦的试探,也是他的机会,若是能平定西域,他的威望必将更上一层楼,即便身处寒门,也能在朝中站稳脚跟。
他缓缓抬头,目光坚定,语气铿锵:
“赵王信任,我敢不从命!”
“若能领兵出征,我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国恩,不负赵王所托!”
王胜领命的话音刚落,司马伦脸上瞬间绽开狂喜,那笑意几乎要从眼角的皱纹里溢出来。
他猛地从紫檀木主位上站起身,大步上前,重重拍了拍王胜的肩膀,力道沉得带着上位者的急切与赞许,锦袍上的蟒纹饰随动作晃出细碎的光。
“好!不愧是本王看中的人!”
司马伦的声音洪亮,带着如释重负的畅快,
“危难之际敢挑重担,这才是我大晋的栋梁之才!”
王胜躬身受赞,脸上依旧是恭谨的神色,心里却早已盘算起后续的筹谋。
他清楚,司马伦此刻正是用人之际,中原暗潮汹涌,贾南风刚诛、太子已死,宗室藩王各怀异心,这西域的烂摊子没人愿意接,自已主动应下,便是攥住了讨价还价的筹码。
“赵王谬赞,为朝廷分忧本是晚辈分内之事。”
王胜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恳切,眉峰微蹙,似有难之隐,
“只是晚辈有个不情之请,还望赵王恩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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