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公子……雅娜以后定当诚心服侍。”
王胜这才发现,她眼眶红得厉害,想必是刚才在俘虏营见了族人安稳,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他伸手将人扶起,指尖触到她胳膊时,感觉到她还在微微发颤——这小野狼终于肯收起爪子了。
“以后你就是我的妻子,”
王胜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
“进了我家门,你是第六个。往后叫我夫君便是。”
“夫……夫君。”
雅娜念这两个字时磕磕绊绊,像是第一次学说话的孩童,却让王胜心里暖烘烘的。
“刚才在俘虏营的话,你都听见了?”
王胜往炭盆里添了块火炭,火星子噼啪溅起,
“这些年轻胡女,要么被分给汉人男子做妻,要么被发卖为奴,运气差的……怕是要被送进营妓坊。”
雅娜的嘴唇瞬间白了,攥着铜环的手指用力到泛青。
“我带七十多个回柱石县,”
王胜继续道,
“村里的弟兄要是娶了她们,我会嘱咐他们多担待些。你要是想挑两个族里的姐妹做侍女,也尽管开口——你曾是公主,不必跟她们一样做粗活。”
雅娜猛地抬起头,眼里闪着水光:
“真的?”
她咬着唇想了想,
“若是能让族里姐妹跟着您的弟兄,总比落在旁人手里强。住得近的,往后说不定还能常见面……”
“这有何不可?”
王胜笑了,
“你且放心,我弟兄们虽看着粗野,却都是重情义的汉子。”
他起身往门口走,
“我出去办点事,明天回来。这两天你帮陈三挑人,跟她们好好说道说道,跟着咱们走,总比流落在外强。”
雅娜连忙点头,看着王胜掀帘而去的背影,突然觉得帐里的炭盆格外暖和。
她摸出怀里的狼牙佩贴在脸颊上,冰凉的玉石竟也染上了几分温度——原来跟着这个汉人蛮子,真的能让族人活下去。
帐外传来陈三召集弟兄的吆喝声,雅娜走到窗前,见栅栏后的羯族女子们正探头望过来,她们眼里的恐惧淡了些,多了几分希冀。
她握紧了腕间的铜环,突然转身往俘虏营走去——她得好好挑些体面的姐妹,往后到了柱石县,也好相互照应着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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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胜换了身月白锦袍,腰间系着个战场抢夺来的玉带,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蓝布包裹。
踏雪的马蹄刚在门口停下,穿青布褂子的小厮就跟接圣旨似的扑上来,手里的马鞭子甩得啪啪响:
“爷,您可算来了!”
他刚把包裹往臂弯里一夹,小厮的吆喝声就穿透了院里的丝竹:
“王胜公子到——!”
话音未落,朱漆大门里就涌出来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
粉的、绿的、水红的裙裾在风里翻飞,脂粉香混着桂花酒的甜气扑面而来,把王胜裹了个严实。
“王公子可算来啦!”
穿鹅黄衫子的姑娘伸手就去拽他的袖子,腕间银镯叮当作响,
“奴家昨儿还跟姐妹们念叨您呢!”
“公子的《出塞》写得真好,‘但使龙城飞将在’,听得奴家心都颤了!”
另一个穿水红裙的姑娘往他怀里凑,酥胸差点蹭到他胳膊肘。
王胜哪见过这阵仗,先是愣了愣,随即脸上绽开个痞气的笑。
他故意把胳膊往旁边一抬,让凑过来的姑娘们撞了个趔趄,趁乱在最前面那个的翘臀上捏了一把:
“哟,想爷了?那怎么不给爷捎个信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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