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巧着,在餐桌上就听到了豆腐店是王胜四个夫人开在城南的铺子,而此时他们的方向是城南,便猜出是王胜带着她们是去白玉坊见这四位妻子。
拐角处突然飘来饭菜香,一家饭庄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晃,
“白玉饭庄”四个大字在灯笼光下泛着暖黄的光。
里面还有几桌客人,猜拳行令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有两桌人腰间还带了短刀,不像普通食客。
王胜将苏巧巧和雅娜扶下车来。
后面的弟兄们也陆续下马。
王胜看着头上的店铺招牌,闭上眼睛,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此时他有了个很好的计划。
想起穿越前看过的那些史书,五胡乱华的惨状像烙铁似的烫在心头——“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那些在史书上冰冷的文字,背后是多少百姓的血泪。
“得攒钱,得攒人。”
他低声呢喃,指腹摩挲着碗沿的冰裂纹。
豆腐坊只是个开始,他脑子里装着的那些后世物件,随便拿出一样都能在这时代掀起波澜。
就说这酒,如今的浊酒淡得像水,若是能酿出蓝星上的白酒,烈得能烧穿喉咙的那种,定然能让那些士族权贵抢破头。
财富是底气,人手是根基。
等攒够了家底,再把那些流离失所的流民,吃不饱的农户收拢起来,教他们耕种,教他们练兵,等到兵强马壮的那天,未必不能改写历史。
他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冰凉的触感让思绪愈发清晰——这乱世,总得有人站出来,哪怕粉身碎骨。
年过半百的王树正佝偻着腰收拾门板,听见远处的马蹄声,浑浊的眼睛里顿时泛起警惕——这两个月饭庄生意太好,总有些不三不四的人在附近转悠。
“各位军爷,里面请。”
他看清来人身上的铠甲,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脸上堆起小心翼翼的笑。
王树眯起眼睛打量领头的年轻人,玄色披风下的铠甲泛着冷光,眉眼间的英气里藏着几分熟悉。
他正挠着后脑勺琢磨在哪见过,就听见个响亮的声音炸响在耳边。
“二叔!”
王宝从人群里挤出来,铠甲上的铜钉在月光下闪着光,脸上的笑容比灯笼还亮。
王树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指着王宝的手抖个不停:
“宝……宝子?”
浑浊的眼睛突然睁大,死死盯着最前面的王胜,
“王胜?你是王胜?”
他又转向旁边的汉子们,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王田?李蛋?你们……你们都回来了?”
“快进来!快进来!”
王树突然像年轻了十岁,拽着王胜的胳膊就往里拉,嗓门大得震得灯笼都晃了晃,
“老板娘!侄媳妇!快看谁回来了!”
陈三等人熟练地将马拴在门口的槐树上,胡女们怯生生地跟在后面,银饰在寂静的夜里叮当作响。
王胜刚跨过门槛,扫视了店内的客人,又看向柜台,见前台的身影看向他时猛地僵住,素色襦裙下的肩膀微微颤抖。
陈沁手里的算盘“啪”地掉在柜台上,算珠滚了一地。
她特意用灶灰抹了抹脸颊,换上最旧的布裙,可那双含着秋水的眼睛,在看到王胜的瞬间就泛起了水光。
“夫君……”
一声哽咽的呼喊撞在梁上,又弹回来砸在每个人心上。
听到老板娘喊前面为首的军人“夫君”。
角落里两桌客人突然齐刷刷地站起来,为首的刀疤脸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眼里的凶光在看到王胜铠甲,瞬间变成了惊恐。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