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巧巧红着脸捏着衣角,羯族女子雅娜却大大方方地推了她一把,两人一左一右挨着坐下,烛火把她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的。
这要从前夜说起:
\"前几日......夜夜都听见动静......\"
这几日晚上忍受折磨的苏巧巧声音细若蚊蚋,雅娜却接话道:
\"与其听着心焦,不如咱们也......\"
后面的话渐渐低了下去,却像火星子掉进了柴堆,瞬间燃了起来。
于是才有了昨夜雅娜和苏巧巧一起陪王胜。
王胜回想起雅娜那双带着异域风情的琥珀色眸子,想起苏巧巧那灵活的腰肢。
苏巧巧的羞怯、雅娜的奔放,像两股截然不同的溪流,汇成了一整夜的旖旎。
直到鸡叫头遍,两人才红着脸蜷在他身侧,雅娜还喘着气嘀咕:
\"你这身子......莫不是铁打的?\"
王胜笑着摇摇头,起身套上长衫。
今天约好了去陈粟的铁匠铺,看看那批陌刀打得怎么样了。
他走到院门口,正撞见张翠花端着新出的皂块往晾晒架上摆,淡绿色的皂块上还留着手指的压痕,透着股清冽的香气。
\"王胜哥早!\"
张翠花笑着打招呼,眼角的细纹里都是笑意,
\"今儿的皂块出得格外好,你闻闻?\"
王胜凑近闻了闻,确实比头几批更醇厚。
他点点头:
\"不错,照这势头,不出半月就能往镇上去卖了。\"
穿过村巷时,碰见赵铁柱背着半捆麻料子往作坊走,见了他就喊:
\"王胜哥,泡麻料子的水俺们换了新的,保准比昨日的更出浆!\"
王胜应着,脚步轻快。
阳光穿过老槐树的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远处传来陈粟铁匠铺的叮当声。
铁匠铺里的炉火正旺,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铁块,发出“噼啪”的轻响。
王胜刚迈进门槛,就被扑面而来的热浪裹住,空气中弥漫着铁屑与炭火混合的特殊气味。
“粟叔。”
他扬声喊道,目光扫过墙角码放整齐的铁器。
“哦,你来了。”
陈粟粗哑的嗓音从锻铁砧旁传来,他随手丢下手里的小锤,铁砧上的火星溅起半尺高,落在青砖地上烫出一个个小黑点。
老铁匠在墙角摸索片刻,猛地抽出一物,黑沉沉的刀身掠过一道寒光,带起的风扫过炉边的草屑。
“你瞅瞅,是不是你要的模样?”
陈粟把陌刀往地上一顿,刀尾的铁镦磕在石板上,发出“当”的一声闷响,震得墙角的铁屑簌簌往下掉。
王胜走上前,双手握住缠着防滑绳的刀柄。
刃口泛着淡青色的寒光。
他掂了掂重量,又对着光亮处打量刀脊的弧度,指尖划过刀刃时,能感觉到细微的锋棱——正是他要的样子。
“嗯,不错。”
王胜把刀竖在地上,刀身几乎与他齐眉,
“粟叔手艺还是这么扎实,就凭一张草图,分毫不差。”
陈粟黝黑的脸上泛起一丝得意,却故意板着脸道:
“少拍马屁,说吧,还有啥事?”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