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王明昨日已被他们斩杀,如今自已中了这龌龊药粉,
若真被那般对待......她闭上眼,泪水混着冷汗滑落——若有英雄能救她出这炼狱,纵是这被千万人垂涎的身躯,她也甘愿相托。
就在黑熊伸手要去抱她时,院外突然传来几声短促的闷响,接着是兵器碰撞的脆响。
\"怎么回事?\"
黑熊猛地回头,厅外值守的手下竟没半点回应。
他心头一紧,赤着脚冲出卧房,刚到外厅,便见几道身影已撞开厅门,为首那少年甲胄上还沾着血,眼神冷得像冰。
难道隘口被破了?
可没半点传报......黑熊强作镇定,梗着脖子喝骂:
\"哪来的野种,敢闯老子的地盘?\"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已破空而来。
王胜早扣着箭,见他露头便松了手。
箭矢带着劲风,十丈距离转瞬即至,正中面门。
黑熊脸上的嚣张还没褪尽,人已轰然倒地,血顺着地砖缝蜿蜒开来。
\"记住了,\"
王胜掂了掂手中的弓,声音平淡,
\"能远攻就别近战,尤其这种看着就抗打的,犯不着跟他近身搏命。\"
\"是!\"
身后士兵齐声应道。
此时寨中厮杀已近尾声。王胜转头吩咐:
\"王迟,带四百人悄悄下山,抄那隘口匪寇的后路。”
“多带箭矢,能远程解决就别拼刀子,守隘口的人他们估计有一半还醒着。\"
又对其余人道:
\"打扫战场,把寨里的女子孩童都集中到空场。\"
最后看向王田:
\"你带两人守在厅外,没我命令不许进来。\"
他早用天眼扫过,这主厅后屋藏着不少宝物,正想先去瞧瞧。可刚掀开门帘进里屋,脚步却顿住了。
烛火下,那女子蜷缩在床榻一角,云鬓散乱,鬓边金步摇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流光溢彩。
她肤色本是瓷白,此刻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汗珠顺着鬓角滑到下颌,滴在素色襦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最惹眼的是那身饰——腕间玉镯莹润如脂,颈间璎珞明珠流转,衬得她本就绝世的容颜,更添了几分破碎的贵气。
听到动静,她猛地抬头,眼神迷离得像蒙着雾,身体却下意识绷紧,指尖把床褥攥得发皱。
可当看清来人是个身着甲胄的英挺少年,她眼中倏地燃起一点光,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浮木。
是......是方才许愿时念的英雄吗?
\"英......英雄是来救我的?\"
她声音发颤,气若游丝,显然已被药力折磨得快撑不住了。
\"是,我叫王胜,司州平阳郡曲正。\"
王胜走近一步,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
\"你是李婉娘?\"
她用力点头,喉间溢出细碎的呻吟,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快......救我......我......我忍不住了......\"
那点残存的理智已在药火中摇摇欲坠,她早已做好了兑现誓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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