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道黑影从五处暗夜中骤然扑出,如鬼魅般渗入鹰嘴寨。
这寨子里的匪寇,早被天险养得没了防备心。
三面悬崖如刀削,唯那山道隘口被四百人死死把住,他们笃定,纵是天兵天将,也闯不过那\"一夫当关\"的绝地。
此刻又是三更天,鼾声在寨中此起彼伏,连巡逻的岗哨都稀稀拉拉,多是靠着树干打盹。
王胜带来的士兵皆是百战精锐,脚步轻得像猫。
摸到匪寇屋前,挑开帘布便是一刀——刀锋过处,睡梦中的匪寇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颈间已溅起血花,很快便没了声息。
不过半个时辰,寨中留着的五百多匪寇已被清理得七七八八。
直到几个正施暴的匪寇被突袭斩杀,受惊吓的女子尖叫声划破夜空,才惊醒了最后几个漏网之鱼。
可他们刚揉着惺忪睡眼冲出房门,便撞见门口寒光闪闪的刀,喉间一凉,应声倒地。
山下隘口处,四百匪众正围着篝火闲扯。
那隐约传来的女子尖叫,在他们听来不过是常事——这寨子里的夜,本就是这些被俘女子的炼狱。
\"听听,这声儿够劲!\"
一个络腮胡匪寇舔了舔嘴唇,笑得露出黄牙,
\"不知道是哪些个弟兄今夜有福气,拱上那些娇花?\"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粗野的哄笑,没人察觉,山风里已悄悄混进了血腥气。
寨中最大的主厅后卧房,烛火摇曳。债主黑熊刚喝得酩酊大醉,红着眼推门进来。
他盯着桌边坐着的女子,眼神像饿狼盯着羔羊——正是被掳上山的李婉娘。
这女人美得太勾人,刚看到她第一眼时候就被迷住,不是那种刺目的艳,是温润里裹着风情,纤秾合度的身段裹在素色襦裙里,
肩颈线条柔得像水墨画,腰肢一转,又显出恰到好处的丰腴,连眉梢那点倔强,都透着让人想征服的贵气。
黑熊见她第一眼就挪不开眼,想让她做压寨夫人,可这女人性子烈,关了两日,油盐不进。
今日更是气炸了肺——三当家带的人居然全军覆没。
他一边加派人手守隘口,让二当家带着四百人死死蹲在那儿,一边咬着牙,摸出了白天才买回来的药粉。
\"这鬼天气,渴了吧?\"
他傍晚时让人送了碗凉茶进去。李婉娘再傲,也架不住暑热,终究是喝了。
此刻,李婉娘正蜷在床角,指尖死死攥着衣襟,锦缎被绞出深深的褶皱。
她只觉浑身像被烈火燎着,骨头缝里都透着痒,偏是那双眼,纵然水汽氤氲,仍透着几分不屈的傲气。
\"嘿嘿,娘子觉着热了?\"
黑熊搓着手走近,酒气混着戾气扑面而来,
\"是不是想脱衣裳?是不是痒得难受,想找个男人?\"
他笑得越发猥琐:
\"别急,等会儿就让你求着我......\"
\"畜生!\"
李婉娘咬着牙,声音发颤却字字锋利,
\"我乃赵郡李氏嫡女!我父定会带族兵踏平你这破寨,将你碎尸万段!\"
\"踏平?\"
黑熊嗤笑,一脚踹在床柱上,
\"这寨子立了二十年,武帝那会儿的官军都攻不进来,现在这帮酒囊饭袋?”
“你乖乖伺候好老子,还能当个债主夫人;不然......\"
他眼中闪过狠色,
\"等老子爽够了,就让弟兄们轮流尝尝你的滋味!\"
绝望像冰水浇透了李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