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不着。”
王胜接过热茶,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却没喝,只是盯着杯底沉浮的茶叶出神——吴胆背后的朝廷势力究竟是谁?
为何要针对贡品队伍?
这些问题像一团迷雾,缠绕在他心头。
雅娜放下弓箭,抬眼看向王胜,挑眉道:
“我看你回来时脸色不对,那些人……不是普通山贼吧?”
她常年在草原上征战,对危险的感知格外敏锐,方才那几个匪徒的身手,绝非寻常山贼能比。
王胜抬眼,指尖在桌面轻轻敲着,发出“笃笃”的声响,语气凝重:
“不是普通山贼。”
“黑凤寨内部已经发生了内讧,二当家吴胆想夺权,还勾结了朝廷势力,今晚山寨里怕是有大事发生。”
“刚刚那三人,只是来探路的。”
“探路?”
陈沁握着账本的手一顿,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你是说,有人故意盯着咱们的商队?”
“不是盯着商队,是盯着贡品。”
王胜靠在椅背上,声音沉了些,
“从平阳郡出发至今,已经遇到两拨人了——前面有人在县城围杀夺取贡品,现在又有人派‘匪徒’来试探,恐怕……朝廷里有人不想让我安安稳稳把贡品送到洛阳啊。”
“这应该是朝堂的争斗,我们只是连带的受害者。”
帐篷外传来黄楚楚百灵鸟般的声音,由远及近。
她本就浅眠,听到营地外的打斗声,便再也睡不着,索性起身来到王胜的帐篷。
陈沁见黄楚楚进来,连忙起身让座:
“楚楚小姐也被惊动了?”
“放心,王胜已经加强了值守,后半夜应该不会再有山匪来袭了。”
黄楚楚坐下后,目光落在王胜身上,
王胜看着娇艳欲滴的楚楚,端来手里的热茶递给她。
“不过你说的朝廷争斗是什么意思?贡品押送是大事,谁敢在这上面动手脚?”
黄楚楚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语气带着几分了然:
“据说皇帝有隐疾,大权旁落,朝堂之上,几位权臣明争暗斗,都在拉拢势力。”
“咱们这贡品据说是给皇帝治病的,若病好了,那权利还会在现在的那些权臣手上吗?”
“他们自然会在贡品上做文章。”
“我们押送贡品,不知不觉间,就卷入了这场争斗里。”
帐篷内一时陷入沉默,油灯的火苗跳动着,映得几人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夜色更浓,黑凤寨的暗流与朝堂的诡影交织在一起,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帐篷内的油灯跳动着,昏黄的光线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王胜望着黄楚楚,眼神里带着几分探寻——他对朝廷局势本就不甚熟悉,而黄楚楚的父亲是边境郡守,也算朝廷大员,消息渠道远比他灵通。
“我父亲书信里提过,如今朝廷早已分成好几派,乱得很。”
黄楚楚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自从武帝过世,惠帝即位后,这朝堂就彻底没了往日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