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杨凤呛得眼泪直流,药粉的苦味在嘴里散开,还带着一股辛辣的味道,让她一阵作呕。
她能感觉到,一股热流正从喉咙往下滑,很快传遍全身,身体开始隐隐发热。
“哈哈哈……”
吴胆松开手,得意地大笑起来,
“等着吧,半刻钟后,你就会求着我……”
“二当家的!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门外突然传来土匪慌乱的喊声,打断了吴胆的笑声,那声音里满是恐惧,像是见了鬼似的。
“吵什么吵!没看见老子正忙着吗?”
吴胆怒吼一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的火气噌噌往上冒——眼看就要得手,又有人来打扰,他恨不得把报信的人砍了。
可门外的土匪更急了,声音都带着哭腔,几乎是吼出来的:
“二当家!前院……前院的弟兄全被官军杀了!”
“中寨的弟兄也投降了!共有几十个官军骑马,已经杀到后院了,马上就要到石牢了!”
“您快想想办法啊!”
此时吴胆才听清楚外面的情况,立即停下了手里抚摸杨凤的咸猪手。
吴胆的手刚触到石牢木门的铁环,就被那冰凉的触感激得一哆嗦——方才对杨凤作恶时的淫邪劲儿,早被“官军杀进寨”的消息冲得七零八落,只剩下满心的慌乱。
他猛地转身,指节因用力攥着铁环而泛白,指腹甚至被铁环上的铁锈硌出红痕。
“哐当”一声,他拽开沉重的木门,门轴因常年未修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是濒死之人的哭嚎,在寂静的后院里格外瘆人。
门口立着柄缠了黑布的大环刀,刀身足有三寸宽,刀刃泛着冷光,是他平日里压寨的家伙,也是他唯一的底气。
吴胆顺手抄起刀,刀柄上的防滑纹硌得他掌心发疼,可他此刻只觉心头发紧,连呼吸都比平时急促了几分。
嘴上却依旧硬撑着,对着石牢里的杨凤怒吼:
“走!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敢带着几十人就闯我黑凤寨!”
吼声撞在石牢的青石墙上,反弹回来,竟带着几分自已都没察觉的虚浮。
他大步往外走,皮靴踏在石质甬道上,发出“噔噔”的响,可脚步却比平时快了半分——那是下意识的慌乱,连他自已都没意识到。
路过拐角时,他余光瞥见中寨方向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隐约传来“投降不杀”的喊杀声,心头更是一沉,嘴里忍不住嘀咕:
“是朝廷派来剿匪的?还是杨凤那婆娘早就找好的救兵?”
“要是剿匪的,老子这山寨怕是要完了!”
内寨的庭院里早已没了往日的规整。
地上散落着断裂的刀斧、打翻的酒坛,酒液混着泥土,散发出刺鼻的酸腐味;
几滴暗红的血渍在青石板上晕开,被夜风一吹,铁锈味扑面而来,提醒着这里刚发生过厮杀。
三十多个土匪正慌慌张张地往中寨赶,有的拎着刀,刀刃还在滴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