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离开了沁县就一路南下,此行还需经轵县、湛城、过黄河。
然后到进入河南郡到平阴县、再到孟津,下一站便是洛阳。
按照目前的速度,大概还需要约六到七天便可到达洛阳。
车尾的马夫们经过了昨夜的一顿好酒好肉,还有女子作陪享受后,他们对王胜的忠诚度几乎达到了和士兵们一样的高度。
从一介吃不饱穿不暖的流民,到如今吃饱穿暖的马夫,甚至还教他们习武、骑射。
这简直是再造之恩,他们都明白这意味着他们的命运由此已经改变。
招收的这八十多马夫暂时都没有配备武器,因为朝廷的规制约束,普通运送进京队伍不能超过百人,否则就是带兵谋反论处。
王胜可不想让别人抓到把柄,只要他们没有武器,那么就不是士兵,自然也不受人数限制问题。
接下来两日也并没有受到截杀,车队平安的来到了黄河边。
凛冽的寒风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刀子,刮在人脸上生疼。
王胜勒住马缰,目光如炬地扫视着脚下这片辽阔的冰封黄河。
阳光洒在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让他不禁眯了眯眼睛。
这是他穿越到这个陌生时代后,第一次见到如此壮观的景象——往日里奔腾咆哮、裹挟着泥沙的黄河,
此刻被厚厚的冰层所覆盖,仿佛一条沉睡的巨龙,横卧在广袤的大地上。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在蓝星的时候,王胜别说黄河了,就连长江以北的地方都没去过。
记忆里的河流,要么是江南水乡里潺潺流淌、温柔婉约的小河,要么是珠江流域那些宽阔却鲜有结冰的大江。
而眼前的黄河,即便被冰封,也透着一股雄浑磅礴的气势,冰层厚达一米,足以支撑人和马匹从容通过,这种景象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目测冰封的河面有接近七百米宽。
“大家把马脚裹上布匹,步行的人脚底多绑几根草绳,冰面打滑,小心摔倒。”
王胜的声音沉稳有力,穿透了呼啸的寒风,传到每一个随行人员的耳中。
他深知在冰面上行走的危险,一旦滑倒,轻则摔伤,重则可能坠入冰缝,尤其是他们还带着车队,丝毫不能马虎。
随行的士兵和民夫们早已习惯了听从王胜的指挥,听到命令后,立刻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
负责照看马匹的士兵从行囊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粗布,仔细地将马的四蹄包裹严实,每一道缠绕都力求牢固;
步行的民夫则互相帮忙,将晒干的草绳紧紧地绑在鞋底,增加摩擦力。
大家动作娴熟,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所有准备工作就已完毕。
“出发!”
王胜一声令下,率先催动马匹,踏上了冰封的河面。
马蹄踩在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是冰层在低声吟唱。
身后的队伍紧随其后,士兵们身着甲胄,手持兵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民夫们推着装满物资的木车,脚步稳健而缓慢。
整个队伍如同一条长龙,在宽阔的冰面上缓缓前行。
冰面平坦而光滑,只是偶尔会有一些因冰层挤压而形成的细小裂缝,不过在厚厚的冰层面前,这些都不足为惧。
王胜骑在马上,目光不断在四周游移,半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养成了时刻保持警惕的习惯。
虽然这里已经接近河南郡境内,按常理来说应该相对安全,
但在这个战乱频繁、盗匪横行的时代,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