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咳一声,端起粥碗猛喝一口,含糊道:
“军中之事,不谈风月。”
“快吃吧,吃完还要赶路。”
钱无双看着他难得窘迫的样子,忽然觉得昨晚的气消了大半,甚至有些想笑。
她低下头,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这个神秘的年轻将军,倒也不是那般不近人情。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
大堂里的士兵们还在高声谈笑,没人注意到角落里这微妙的气氛。只有钱无双知道,从这个清晨起,她对王胜的好奇,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而此时的洛阳皇宫,皇后贾南风正坐在凤榻上,听着内侍的回报。
“……那王胜以百人破断影楼千人,自身无损,还缴获了五万两银子。”
“据说他麾下士兵每人都分了十两赏银,个个对他死心塌地。”
贾南风把玩着指间的玉扳指,猩红的蔻丹在玉色映衬下格外刺眼。
她咯咯地笑起来,声音尖利: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一个平阳郡的小将,竟有这般能耐。”
“皇后娘娘,那断影楼毕竟是江湖势力,在官军面前自然不堪一击。”
内侍谄媚道。
“你懂什么?”
贾南风斜睨了他一眼,
“江湖人最是难缠,那断影楼能在半年内吞并江北七派,岂是易与之辈?”
“这王胜能零伤亡破敌,要么是运气好,要么……就是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宫墙外的洛阳城:
“传令下去,盯着这支贡品队伍。”
“本后倒要看看,这个王胜,到底有几斤几两。”
内侍躬身应诺,退了出去。
宫殿里只剩下贾南风的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几分阴狠,几分期待。
平阴城的客栈里,王胜正催促着众人加快吃饭速度。
阳光正好,风雪已停,是赶路的好时候。
他不知道,自已的名字,已经落入了洛阳最有权势的女人耳中。
前路漫漫,除了江湖的刀光剑影,朝堂的暗流,也已悄然涌动。
第二日,在抵达了孟津县城,王胜又是一夜耕耘动静让隔壁几女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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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一大早,天还没亮,士兵们都习惯性的早起打拳,这是王胜教授他们的锻体拳法。
五更天的梆子声刚敲过第一响,浓重的夜色还像化不开的墨汁,平阴城外的营地已响起整齐的呼喝。
百名将士列成十队,在雪地上踏出道道深痕,拳头挥出时带起的劲风,竟将空中飘落的雪花都震得四散纷飞。
“哈!”
拳头砸在结霜的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们这些人,半年前多是平阳郡的农户、猎户,别说武道,连县城都没去过三回。
是王胜带着他们在血里火里滚过,又传下这能淬体的拳法,如今个个通过锻体大药洗礼都到了铜皮初期境,
王胜站在台阶上,看着雪地里龙腾虎跃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原本只是想让弟兄们多几分自保之力,没成想短短不到半年,竟练出这般气象——拳风破空的嗡鸣连成一片,竟压过了寒风的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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