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今日这三连胜是无望了,不然,倒真有人能成张小姐的入幕之宾了。”
他这话明着是感慨,实则是在嘲讽王胜——诗词虽强,音律却定然不行。
马腾立刻附和着大笑起来,声音刺耳:
“就是!”
“王将军要是不会,不如拿出腰间的大刀,耍一套刀法来助助兴?我们也算你会一门‘艺’术!”
“哈哈哈……”
有几人附和的笑声也传来,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王胜眼神一冷,朗声道:
“自已技不如人,便少在这里聒噪。不然,待会儿被笑话的,怕是你自已。”
他转向张小菲,唇边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小菲小姐,明日晚间,还请在府上备好酒菜,我定当登门,与你共饮一杯。”
张小菲又惊又喜。
惊的是他竟如此笃定,喜的是这般才貌双全、年轻有为的男子,竟要单独赴她的宴。
她脸颊微红,轻声应道:
“王将军真有把握再露一手?”
“好,若是您能一曲惊人,我……我明日定当在家备好!静待王将军的到来。”
话音刚落,王胜已迈开大步,走向墙角那把奚琴。
他将琴拿起,转身走入大厅中央,朗声道:
“看座。”
钱无双眼疾手快,立刻搬来一把椅子。
王胜坐下,将奚琴斜搁在左腿上,琴杆贴着腰侧,姿态随意,却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度。
众人都好奇地盯着他。
这奚琴本是草原奚族的乐器,中原极少有人弹奏,便是会的,也多是些粗鄙的调子。
王胜一个武将,难不成还能弹出花来?
“吱——嘎——”
两声刺耳的噪音突然响起,像是锯子在拉扯木头。
郭常和马腾顿时捧腹大笑:
“哈哈哈!这哪是奏乐,分明是在拆楼!”
王胜充耳不闻,自顾自地转动琴杆上的木旋钮,调整着弦的松紧。
试拉两下,琴音变得圆润了些:
“嗯,还行。”
他低语一句,随即深吸一口气,手腕轻抖,琴弓在弦上一拉——
“拉——米索!拉——米索!”
急促而昂扬的旋律骤然响起,像一阵疾风掠过草原,带着股一往无前的锐气。
紧接着,音符越来越密集,越来越高亢,时而如万马奔腾,蹄声震耳;时而如骑手扬鞭,啸声裂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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