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护卫们已迅速结成阵型,挡在马车前,拔刀与突然冲出的黑衣人厮杀起来。
“铛!铛!”
刀剑碰撞的脆响在夜空中炸开,伴随着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到五个呼吸的功夫,已有五名护卫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明晃晃的刀。
黑衣人虽也被斩杀十人,却像疯了一样往前冲,攻势愈发凶狠,眼看护卫的阵型就要被冲破。
“公主在车里稍等,王胜救驾来了!”
一声暴喝如惊雷乍响,王胜已带着十名精锐护卫冲了过来。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刀,刀光在月色下划出一道凛冽的弧线,瞬间劈开两名黑衣人的脖颈。
鲜血喷溅在他的月白锦袍上,像绽开了几朵凄厉的花,却丝毫没影响他的动作——沙场磨砺出的杀招,此刻尽数施展,每一刀都直取要害。
“杀!”
王胜身后的护卫也个个悍勇,跟着他冲入敌阵,硬生生在挡在了马车前,将前方五十多人全部抵挡住。
几乎同时,马路另一侧的黑暗中,也传来了厮杀声——那边的黑衣人见这边动手,也发起了进攻,目标正是怡景楼的大门。
而洛河的水面上,那些乌篷船已靠岸。
船上的黑衣人纷纷跃出,有的扑向岸边的厮杀,有的则拿出勾爪,“唰”地甩出,精准地勾住二楼的栏杆,像猿猴般敏捷地向上攀爬。
寒风卷着血腥味,在洛河岸边弥漫开来。
怡景楼的灯火依旧明亮,楼内的欢声笑语还未散尽,楼外却已陷入一片惨烈的厮杀。
王胜挥刀格挡开迎面劈来的刀锋,目光扫过四周汹涌的敌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护住楼里的人,护住公主,撑到援军赶来!
“抓紧时间!得赶在城防军来之前了断!”
黑衣人中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哑的嘶吼,像鞭子一样抽在混乱的战局上。
这话既是催促同伙,也像是在给怡景楼里的人下最后的通牒——他们显然早有预谋,算准了城防军赶来的时辰。
几乎是吼声落下的瞬间,楼外三处同时爆发出更密集的喊杀声。
岸边的厮杀、门口的冲击、水面的攀爬,像三张网,死死罩向怡景楼。
消息很快传到三楼。
正在商议名次的众人猛地一惊,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太尉李甫“噌”地站起身,腰间的玉带因动作太急发出轻响。
听闻连水面都有敌人,他脸色骤变,几步冲到临水的窗边,推开一条窗缝向外望去。
烛火的光晕透过窗缝洒出去,恰好照亮楼下几根湿漉漉的勾爪绳。
绳上挂着黑影,正像壁虎般快速向上攀爬,手脚并用间,刀尖在夜色里闪着寒芒。
“不好!有人爬楼!”
李甫的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沉厉,
“所有人听着,把窗户从里面锁死!快!”
楼内顿时炸开了锅。
公子哥们脸色惨白,有的手忙脚乱地去推桌子堵窗,有的则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贵女们更是花容失色,尖叫声、啜泣声混在一起,像被惊飞的鸟雀,乱作一团。
“都给我安静!”
李甫猛地转身,怒喝一声。
多年身居高位的威严此刻尽数释放,喧闹声果然瞬间低了下去。
他指着侍立一旁的仆役:
“你们,去把所有窗户关好!谁也不许乱!”
仆役们如梦初醒,慌忙四散开来,转动窗栓的“咔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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