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李甫!”
“臣张博!”
“臣裴善!”
“臣王胜!”
四人跪地行礼,齐声叩道:“叩见陛下,见过皇后娘娘!”
王胜跟着俯身,额头触到冰凉的金砖,心中暗自思忖——果然如传闻所说,当今陛下性情温吞,朝政大权尽在皇后手中。
“平身吧。”
晋惠帝司马衷的声音平淡无波,说完便不再语,目光转向了身旁的贾南风,显然是让她主持局面。
贾南风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扫过四人,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都这时候了,几位行色匆匆求见,定是有要事禀报吧?”
显然,皇宫内还未收到怡景楼的消息。
“回禀陛下、皇后娘娘,”裴善上前一步,躬身禀道,
“今夜洛阳各世家公子在洛河怡景楼举办诗词歌会,夜幕时分,突然杀出数百黑衣人,从马路两侧与河面三个方向包围怡景楼,意图屠戮楼内众人,制造惨案!”
他咽了口唾沫,语气愈发凝重:
“楼内不仅有臣等几位官员,还有不少大儒,更重要的是……司马兰公主也在其中。”
“公主出楼时,对方突然发难,幸得王胜将军负责诗会护卫,及时组织人手抵挡,才保得楼内众人无恙。只是公主的护卫折损了几人,来袭的黑衣人被斩杀三百六十五人。”
听到“司马兰”三个字,一直沉默的惠帝司马衷终于有了反应,眼中闪过一丝关切,看向众人问道:
“公主可无碍?”
“回陛下,公主安然无恙,全赖王胜将军及时相救。”
裴善连忙答道。
贾南风脸色一沉,猛地拍了下案几:
“竟敢在洛阳城偷袭公主与重臣,这是要谋反吗?”
她眼中寒光乍现,
“可查出线索?主谋是谁?”
裴善顿时头大如斗,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他知道接下来的话会触到皇后的逆鳞,却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回禀皇后,目前查到部分黑衣人是北方草原胡人,只是尚未查清所属部族……”
他顿了顿,在贾南风不耐烦的目光下,咬牙续道:
“还有……还有部分黑衣人,经辨认是楚王司马玮的旧部。此事太尉与太傅都可作证!”
“是吗?”
贾南风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怒意翻涌。
楚王司马玮是她一手扳倒的,如今其旧部竟敢勾结胡人作乱,分明是冲着她的权位而来!
“裴大人所属实。”
李甫与张太傅齐声附和,神色凝重。
“好啊!”
贾南风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殿内众人,
“逆臣余孽竟敢死灰复燃,还勾结胡人,看来是嫌洛阳太太平了!”
她站起身,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位都是我大晋的肱股之臣,说说看,这案子该如何处理?谁来牵头查办合适?”
“此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动公主、杀重臣,屠戮士族子弟!”
裴善躬身道:
“遵旨!”
“只是皇后娘娘,此案涉及已故楚王爷旧部,楚王之事才过去半年,洛阳城内余威未散,三司与两衙门怕是会畏首畏尾,难以放手调查。”
“那你说,何人合适?”
贾南风挑眉问道。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