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垂手立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大殿上的皇帝形同虚设,自始至终只说了一句话,显然朝政大权尽在贾南风手中,传闻果然不假。
“启禀陛下、皇后娘娘,”
裴善忽然转向王胜,语气恳切,
“微臣愚见,不如让王胜都尉牵头查办此案。他不是洛阳本地人,与各派系无涉,断不会徇私,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裴善也是老成精,知道这是个博取功名的机会,他后来从打听知晓,进入王胜诗词歌三项都是第一,如此年轻的文武全才,日后必然大有作为,不然卖个人情。
李甫与张太傅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同。
王胜住在太尉府,是自已人,今日在诗会与夜袭中表现出的文武双全,显然是可塑之才。
推他一把,若能借此案再立功劳,日后必能更进一步;
即便不成,他护驾有功,又得各士族感激,也不至于被打压。
“臣附议!”李甫率先表态。
“臣也附议!”张太傅紧随其后。
王胜也领会了这三人的意思,知晓自已今夜之后必定要名扬洛阳甚至全国,那不如再锦绣添花,结份善缘!
贾南风的目光落在王胜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这个年轻人今日救了公主,又在诗会上崭露头角,确实是个人才。
而且他初来乍到,没有根基,正好可以用来敲打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
“王将军,”
贾南风开口道,
“你既参与了护卫,又救了公主,此案便交由你负责。限你十日之内破案,待结案后一并论功行赏。”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初到洛阳,想必还没有衙署办公。楚王的旧府邸那儿地空置着,你便在那里办公吧。”
“娘娘,楚王妃还在府邸呢!”
此时裴善提醒。
“无妨!”
用逆臣的府邸查逆臣的案子,这无疑是对楚王及其余党的一种羞辱。
王胜心头一震,有些发懵。
自已进殿才说了一句话,竟就被委以如此重任?
这无疑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他本想着今夜的战绩,定会让人猜到自已麾下有武者,想着尽快返回平阳郡,没想到竟彻底脱不了身了。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王胜躬身道:
“谢陛下与皇后娘娘恩典。”
“只是臣只是七品小官,麾下仅有百名士兵,此案牵连甚广,在洛阳怕是处处受阻,难以开展调查啊。”
他不傻,光干活可不行,必须争取足够的权力。
贾南风看穿了他的心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倒是个有胆识的,知道争取筹码。
她从腰间上拔下一枚雕刻着凤纹的令牌,扔给太监:
“这是我的专属令牌,见令牌如见我亲临。除了皇宫,其他地方你想怎么查就怎么查,允你先斩后奏之权!”
她就是要看看,这个一路来闯过几关的年轻人,能否给她带来惊喜。
“谢陛下!谢皇后娘娘!”
王胜双手接过令牌,入手冰凉,沉甸甸的,仿佛握住了千斤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