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他抬起头,对着王胜摆了摆手,语气里却没有丝毫不满,反而带着几分笑意——他知道王胜是为了他好。
“您就在这偏院休息一天,待会用完午膳,正好可以在院子里逛逛。”
王胜笑着说,“这可是曾经的楚王府,里面的景致很不错,您也见识见识王爷的庭院。”
“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等需要您帮忙的时候,我再过来找您。”
李松点了点头:
“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王胜转身离开偏院,刚走到王府的主路上,就看到亲卫王田快步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烫金的请柬。
“都尉,裴府的丫鬟刚送来传信,说裴小姐今晚在府上设宴,特意招待您。”
王田双手递上请柬,语气恭敬。
王胜接过请柬,指尖触到精致的锦缎,心里微微一动。
裴甜甜是河南尹的孙女,平日里与他并无过多交集,如今突然设宴,想必是为了怡景楼一案。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对王田说:
“好,你回去告诉那丫鬟,我晚上必定准时赴宴。”
说完,他将请柬收好,头也不回地朝着王府内院走去。
自从接管这座楚王府,他一直忙于公务,还没好好见识过内院的景致。
如今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看看这曾经的王府禁地,或许还能发现些不一样的东西。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的脚步沉稳,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今晚的裴府宴,想必不会平静。
........
下午太阳的金辉透过楚王府的朱红窗棂,洒在王妃居住的寝殿内。
紫檀木梳妆台上,一支嵌着南海珍珠的金步摇静静躺着,王妃指尖轻抚过冰凉的珠面,眼神却带着几分凝重。
殿内静得只剩下铜漏滴答的声响,一旁侍立的老嬷嬷大气不敢喘——自午后听到消息,王妃便这般沉默了半个时辰。
“大闹洛阳狱,还能让吏部连夜送升职文书……”
王妃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这王胜,倒是比我想象中更有手段。”
她放下金步摇,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随风摇曳的芭蕉叶,眉头微蹙。
洛阳狱是京都重地,掌管狱政的官员背后牵扯着不少世家势力,王胜竟敢当众动粗,还能全身而退,甚至得到吏部的升职认可,这背后若没有皇上的默许与信任,绝无可能。
“看来这新都尉,不仅有勇,更得圣心啊。”
王妃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暗自盘算——如今王府虽名义上归王胜管辖,但她身为前楚王遗孀,若想不被牵连到这次的谋逆袭击事件,不得不重新估量这位年轻都尉的分量,得想办法和王胜套近乎,让她把自已摘出来。
若是王胜随意拿捏做一点文章,自已这好日子就到头了。
与此同时,王胜正带着王田在王府中院的书房内闲逛。
推开书房木门时,一股混合着墨香与尘埃的气息扑面而来。
书案上堆叠着散乱的古籍,有的书页微微卷起,有的还沾着干涸的墨渍,显然是曾经被人翻找过,后来虽经收拾,却仍难掩仓促之感。
王胜的目光扫过书案,落在墙角的博古架上——架子上摆着青瓷瓶、白玉摆件,还有几尊青铜小鼎,每一件都透着岁月的厚重,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些物件,随便一件拿到坊市,怕是都能换座小院。”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