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急切地问:
“那她们现在在哪?过得好不好?”
“她们在我家,就在平阳郡柱石县莽山村。”
王胜笑着点头,语气里满是欣慰,
“您放心,她们过得很好,家里有丫鬟照顾,清萍……清萍还怀孕了。”
“怀孕了?!”
李松猛地站起来,脸上的悲伤瞬间被惊喜取代,他抓住王胜的胳膊,激动地追问:
“真的?什么时候的事?我……我要当外公了?”
“嗯,现在约摸三个月了,按理估计明年七月就能生。”
王胜看着李松喜不自胜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暖和起来,
“到时候您就能见到外孙,一家团聚了。”
李松在院子里来回踱了几步,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接连的惊喜让他有些晕乎乎的,直到片刻后,他才渐渐冷静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
他看着王胜,神色严肃起来,语气带着几分固执:
“你把我从牢里带出来,是不是徇私了?做人要遵纪守法,可不能因为我是你岳丈,就乱了国法啊!”
王胜看着李松这副认死理的样子,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难怪李松会被人陷害下狱,这般刚正不阿,不懂变通,在官场里迟早会被人算计。
他耐着性子解释:
“岳父大人,我并非徇私。”
“我这是奉了皇命,负责调查昨日怡景楼一案的主审官。”
“只是我平日里只懂带兵打仗,没写过奏章,想着您曾是朝廷命官,文笔出众,又是被人诬陷下狱,正好可以借着这次机会将功补过,这调查案件的卷宗到时候就得请您代笔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诱惑:
“等案子了结了,我再在奏折里给您添上一笔功劳,到时候说不准您不仅能官复原职,还能再提拔一级呢!”
李松这才恍然大悟,脸上的严肃渐渐褪去,轻轻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那我定然会尽力协助你。”
王胜看着他这根筋的样子,实在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劝道:
“岳丈,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以后您在官场,建议别太固执,别总是一根筋。”
李松皱了皱眉:
“为官者,不就该坚守规矩制度吗?”
“规矩制度自然要守,但朝廷里不仅仅只有规矩制度,还有人情世故啊。”
王胜耐心地解释,
“以后做人做事,不妨圆滑一点,别老是冲在最前面。”
“有句话说‘枪打出头鸟’,这里没有枪,那就改成‘箭射出头鸟’,”
“您懂我的意思吗?太张扬了,容易招人记恨。”
李松愣了愣,嘴里喃喃地重复着“人情世故”“箭射出头鸟”,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
“行了行了,刚一见面,你小子倒是教训起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