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转过身,帐内的烛火映着他的脸,自信的笑容里添了几分锐利。
他抬手将虎头佩正了正,声音掷地有声:
“出发!”
浓雾里,三十二个突击群像蛰伏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朝着山谷出口移动。
王胜带着他们消失在迷雾里。
鲜卑人以为大雾是他们的机会,却不知道,这雾,早成了他手里最锋利的刀。
凉州城的浓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从凌晨起就裹着整座城池,连城墙上的雉堞都只剩个模糊的轮廓。
守军们缩着脖子靠在城砖上,手里的长矛拄在地上,却不敢有半分松懈——往日里鲜卑人攻城时的呐喊声、马蹄声此刻全被雾吞了,这种死寂比任何喧嚣都更让人心里发毛。
“都打起精神来!眼睛瞪大点!”
马直握着腰间的环首刀,脚步在城墙上踱着,靴底蹭过凝结的露水,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年近五十,脸上刻满了战场留下的沧桑,光是站在那儿,就让身边年轻的士兵多了几分底气。
“这雾天最适合偷摸,他们要是爬云梯上来,等咱们看见就晚了!”
话音刚落,他就冲身后喊:
“把灶上的开水、热油都端上来!石头也搬过来,都给我码在城头!”
士兵们忙不迭地行动起来,铜壶里的开水冒着白汽,混着浓雾在城头弥漫,热油的焦香飘散开,倒让这压抑的氛围多了点烟火气。
马直走到北城门处,抬头望了望——昨日鲜卑人撞击城门时,厚重的木门被撞出了几道裂纹,此刻临时堆着的圆木挡住了缝隙,可他总觉得这木头像纸糊的,心里不踏实。
“王宝!”
马直朝着城下喊了一声旁边的王宝。
“你安排几个士兵去城门内十丈处守着,”
马直指着那堆圆木,眉头皱得很紧,
“城门缝没堵严实,要是他们从下面凿洞,或者有内鬼搞鬼,你第一时间拦下来并警示。”
“这雾天,最怕的就是后院起火。”
“得令!”
很快,穿着玄色铁甲的李成从墙跑到了城门内十丈处守着这里搬运物资的民夫,身后跟着四个士兵。
马直在城楼巡视着不停的安排。
“加强警戒,防止偷袭!”
“您放心,我盯着呢,连只耗子都别想从这儿溜过去!”
一个曲正回答。
可他这话刚说完没一刻钟,城头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戛然而止。
“谁?”
马直猛地拔出刀,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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