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霸，收拾妥当便可启程了。”

王胜不紧不慢地走到石桌旁，然后稳稳地坐了下来。

他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已倒了一杯凉茶，动作优雅而自然。

然而，他的语气却异常平静，就好像在讲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一样：

“城外那五千个弟兄，还在眼巴巴地等着你带他们回家呢。”

独孤霸听了这话，却没有丝毫的喜悦之色，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慢慢地转过身来，目光如寒刃一般，紧紧地盯着王胜，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独孤霸的声音虽然还算平和，但其中却蕴含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坚决：

“我要带妹妹一起走。”

王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他冷哼一声，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顿在桌上，溅出了几滴茶水。

“大舅哥，”

王胜的语气突然变得犀利如刀，

“你可别给脸不要脸啊！城外那五千兵马的性命，可都攥在我手里呢。你要是识相点，就赶紧给我乖乖回去。不然的话，可别怪我改变主意。到时候，别说你带不走那些兵马，就连你自已能不能活着踏出凉州城门，都得看我的心情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独孤婵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轻柔而婉转，

“夫君，让我和哥哥单独说几句话吧。”

“夫君”这两个字，独孤婵咬得格外清晰，似乎还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

“夫君，”独孤婵适时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夫君”二字咬得清晰响亮，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

“让我和哥哥单独说几句话，就片刻。”

独孤霸浑身一僵，如遭惊雷劈中，脚步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那声“夫君”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他心里，瞬间凉透——妹妹这声称呼，已是明明白白告诉他，她不仅不愿跟自已走，还真的认了这个汉人做丈夫。

他颓然地靠在墙上，闭了闭眼，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你出去。”

王胜乐见其成，笑着拍了拍独孤婵的肩，转身走出屋子，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指尖叩着桌面，心里盘算着后续的贸易与征兵事宜——独孤部这颗棋子，必须牢牢攥在手里。

屋门刚关上，独孤霸便急切地抓住妹妹的手：

“婵儿，你糊涂啊！这汉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怎能真的嫁给他？拓跋荣那边……”

“哥哥，拓跋荣不会要我了。”

独孤婵打断他，轻轻抽回手，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

“我已落入敌营，他即便接我就算回去，他也绝不会信我清白，往后不过是守活寡着空帐等死，还会连累咱们部落被拓跋部轻视。”

“但嫁给王胜不一样，他救了你，让你带弟兄回草原五千弟兄平安回去，还答应让独孤部与凉州通商——冬天再也不会有族人饿死老人孩子饿死，再也不用为了粮草去抢其他部落，这难道不好吗？”

她上前一步，扶住哥哥的胳膊，声音放轻了些，却带着千钧之力：

“王胜虽好色，却重诺守信。他说过的话，没有一件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