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部落在鲜卑八部里受了多少年欺负?拓跋部何时为咱们出过一次头?如今我和牛头马面留下,换部落的安稳,换族人的活路,值了。”
“若牺牲我一人能让整个部落活下去,我心甘情愿的留下来。”
独孤霸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反驳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他看着妹妹眼底的坚定,再想到去年冬天部落里饿死的那十几个孩子,深深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愧疚与无力:
“都怪哥哥没用……让你受委屈了。”
“这是我自已选的。”
独孤婵扶着哥哥的胳膊,语气轻快了些,
“父亲年事已高,部落不能没有你。咱们刚战败,元气大伤,其他部落肯定盯着呢,你得赶紧回去主持大局,加强训练。要是遇到难处,就传信给我,王胜会帮咱们的——他要的是盟友,不是敌人。”
她刻意点出“盟友”二字,就是要让哥哥放下负罪感,明白这不是牺牲,而是双赢。
这话精准戳中了独孤霸的心事。
他知道,经此一败,独孤部元气大伤已是风中残烛,若他不回去,部落必遭灭顶之灾不出一月就会被其他部落吞并。
他沉默片刻,终于点了重重点头:
“好,哥哥听你的。”
“你在这儿……自已保重。要是他敢欺负你,我拼了就是拼尽整个部落,也会来救你。踏平凉州城!”
兄妹二人走出屋子时,王胜正把玩着一个油纸包鼓鼓囊囊的麻袋。
见他们出来,他站起身,晃了晃手里的麻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想通了就好。看在婵儿把我服侍得舒服的份的面子上,送你份聘礼,也算我娶她的诚意。”
独孤婵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狠狠瞪了王胜一眼——这人竟把私语说在明面上,半点不知羞耻!
可眼底那丝嗔怪,却藏着连自已都没察觉的亲昵。
王胜却不在意,从麻袋里掏出十包用油纸仔细包裹的药包,递到独孤霸面前:
“这是锻体大药。普通士兵煎服后泡药浴,熬过一夜就能突破到铜皮境武者。这东西的价值,不用我多说吧?”
独孤霸的目光瞬间被药包黏住,之前的愠怒与不甘荡然无存,眼神火辣辣地盯着那些油纸包,呼吸都变得急促粗重。
他当然知道!草原资源匮乏,锻体大药是传说中的宝贝,有价无市。
整个独孤部只有他一个铜皮圆满武者,初期武者不过寥寥五人,比拓跋部差了几倍不止。
有了这十包药,至少能培养出上十个铜皮境武者,部落战力能直接超过段部、纥骨部,快追上宇文部了!
“你……真给我?”
他颤抖着伸手,指尖刚碰到油纸包,又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不敢相信这等天大的好处会落在自已头上。
“拿着吧。”
王胜直接将药包塞进他手怀里,“语气爽快,
“被俘的两千多弟兄,在我这儿服役三年,三年后去留自便。明日我会派商队跟你走,带铁锅、粟麦、布匹这些你们缺的东西,你们用战马抵账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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