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放在以前,仅仅依靠凉州和张掖的税收水平,王胜恐怕是绝对不敢如此大手笔地购置如此之多的甲胄的。
然而,如今情况已然不同。
凉州的作坊开始盈利,再加上陈沁在洛阳和江南市场的销售渠道得以成功打通,目前每个月的进账银两约为两万两,而且这个数字还在持续增长。
自已家有钱先把这些垫上,至于能保证实力提升才是第一位。
目前,王胜所掌控的凉州和张掖郡,兵力总计不过八千二百余人。
其中,张掖的兵力主要由两千名步兵和五百名骑兵组成。
而凉州现有的兵力则为五千七百人,这些士兵都在接受步战和骑兵的训练。
“咱们凉州不是有兵器作坊吗?你自已的铁器作坊也在制作呀?”
“说了你也不懂,现在凉州兵器作坊之前产量太小,一个月也就能造出几十件甲胄,虽然我来了之后已经招人扩产,但还达不到我的要求。”
“目前看似天下太平,但马上就要天下大乱了,所以咱们要赶紧储备粮草,装备。士兵要是穿甲胄概率越大,战斗力就越强。”
苏巧巧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郑重地把布包塞进怀里:
“我记下了,定不耽误。”
她转头看向下方的车队,伙计们已把最后一箱麻黄纸搬上马车,正用绳索固定。
几个护卫模样的汉子牵着马走过来,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疤的汉子,那是王胜从亲兵里挑出的护卫队首领,名叫赵虎。
“将军,东队护卫都已到位,干粮和水也备足了,随时可以出发!”
赵虎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是跟着王胜打匈奴时的老兵,左臂上还留着箭伤,对王胜向来忠心耿耿。
王胜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扫过东队的马车:
“路上小心,过了陇山后,夜里要轮流守夜。”
“长安城里鱼龙混杂,要是有人想抢货或者压价,不用跟他们客气,直接报我的名号——要是实在摆不平,就去找长安郡守,我已给他写了信。”
他顿了顿,又看向苏巧巧,
“到了长安,先去拜访一下当地的世族首领,如杜侯府等,送点当见面礼,拍卖时他们能帮着抬价。”
苏巧巧一一应下,转身下了高台,走到东队的第一辆马车旁。
赵虎已翻身上马,手中的马鞭一指前方:
“兄弟们,出发!”
八十辆马车依次动了起来,车轮滚动的声音像闷雷般远去,扬起的尘土里,还带着玻璃盒上麦麸的清香。
王胜目送东队消失在城门口,才转身走向西侧的车队。
雅娜正踮着脚往一辆马车里放东西,那是个绣着白狼图案的布包,里面是她连夜给母亲做的棉衣。
听见脚步声,她回头看见王胜,连忙站直身子,脸上的激动还没褪去,眼角却带着点泛红。
“夫君。”
雅娜的汉语比刚来时长进了不少,只是说起话来还带着点草原口音,
“粮食和货物都清点好了,李家旺大哥也检查了护卫的兵器,都没问题。”
王胜走到马车旁,撩开车帘看了看——五十车粮食都是新收的小米和麦子,颗粒饱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