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田、王宝、李蛋、李青、李成……你们五人,每人带五百弟兄,分头去先前匈奴攻破的县城。首要之事是整顿治安,把趁火打劫的乱兵、流寇悉数拿下;”
“其次便是招募新兵——不管是流民还是幸存的县卒,只要愿意当兵,来者不拒!”
李蛋性子最急,忍不住插话:
“将军放心!匈奴人把乡亲们的家都烧了,亲人也杀了,这会儿正是恨得牙痒痒的时候!咱们开的待遇又比朝廷军好几成,定然有大把人愿意来投!”
王胜赞许地点点头,看着五人抱拳领命,转身又看向庾凡:
“前郡守在城破时殉国了,眼下西海郡群龙无首,我暂且代行郡守之职,等朝廷派新任官员来接任。军功奏报我已经写好,明日一早便快马送往洛阳。”
他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恳切,
“城墙防务的修复,还得劳烦庾校尉。”
“你对西海郡的城防最熟悉,麻烦你出面召集民夫,越快修复越好,虽然敌人暂时败逃,但咱们还是得防着敌人又卷土重来。”
“遵命!”
庾凡没有半分犹豫,立刻起身领命。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心中百感交集:
自已原属的部曲在守城时几乎拼光,若朝廷事后追究“守城不利”之罪,他这个校尉之职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是王胜在最危急的时候率军驰援,不仅救了他的命,更给了他继续将功补过的机会。
如今王胜的军事才能早已让他心服口服,这份信任更是让他暗下决心。
帐中诸将陆续领命离去,只剩下王胜与亲兵。
他走到帐门口,掀开厚重的帘幕,夜风裹挟着荒原的寒意扑面而来,让他打了个寒颤,却也让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帐外的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士兵们忙碌的身影,他的思绪却飘向了千里之外的洛阳——按照记忆中的历史轨迹,
如今已是赵王司马伦掌权,这老贼野心勃勃,用不了多久就会逼迫惠帝禅位,到时候诸王混战的“八王之乱”便会愈演愈烈。
他轻轻叹了口气:世人只知是“八王之乱”,却不知实际参与的藩王足有十几位,这场内耗会把中原朝廷的精锐耗得一干二净,到时候胡人便会趁虚而入,酿成“五胡乱华”的浩劫。
而自已眼下这七、八千兵力,在乱世中不过是杯水车薪,想要立足,必须尽快扩充实力。
匈奴人体格健壮,能征善战,与鲜卑人不相上下,若是能彻底收服这批俘虏,实力便能大增——这也是他不惜许以厚待招降的原因。
与此同时,俘虏营内已是人心惶惶。
三千三百名匈奴俘虏被绳索捆着,蹲在冰冷的地面上,饥寒交迫。
当牛头马面带着士兵走进营地,用流利的匈奴语喊话时,人群中立刻掀起一阵骚动。
“……归降者,与汉兵同等待遇,立军功者封侯拜将;不降者,今日便枭首示众!”
话音刚落,俘虏中便有不少人抬起头,眼中闪过求生的光芒。
他们大多是被贵族强征来的牧民,打仗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如今既能活命,还能有安稳的粮草,何乐而不为?
但也有三百余名匈奴贵族的亲兵,死死咬着牙不肯屈服,口中还骂骂咧咧。
“冥顽不灵!”
王虫眼神一冷,挥手示意,
“拖出去,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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