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法虽要让你与绿珠暂时分离,但胜在稳妥,只要绿珠不在洛阳,孙秀总不能追到西域或秦州去要人。”
“等日后风声过了,你觉得安全了,再派人传信过去接她回来便是。”
“这是眼下最稳妥的法子,也是晚辈能做到的极限了。”
石崇呆呆地看着王胜,片刻后,猛地站起身。
对着王胜深深一揖,肥硕的身躯弯成了九十度,声音里满是感激:
“多谢王将军!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这份恩情,在下没齿难忘!日后将军若有差遣,在下万死不辞!”
他悬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王胜这法子既避开了孙秀的耳目,且是出征的由头。
就算遇到城防盘查看,也不会太过敢过细盘问能轻易的随着裴甜甜一起离开,简直是天衣无缝!
他看着王胜从容不迫的模样,心中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只觉得眼前这年轻人,不仅用兵如神,心思更是缜密得可怕。
王胜抬手虚扶了一把,语气平淡:
“石大人不必多礼。”
“举手之劳罢了,也算咱们结交认识了。”
“只是此事需速办,明日领旨后我便要着手准备,最迟后日就要启程。”
“你今日回去,务必让绿珠做好准备,莫要走漏风声。”
“明白!明白!”
石崇连连应诺,脸上的焦虑终于被释然取代,他搓着手,兴奋地来回踱步,恨不得立刻回去安排——这场危机,总算有了化解的希望。
.........
待石崇带着绿珠回到家里。
“都退远些!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准靠近!”
守在院外的侍女见他神色匆匆,连忙躬身行礼,却被他挥手喝退
“可是宴席上出了什么事?”
这些日子孙秀的逼迫如悬顶之剑,她早已练就了察观色的本事,石崇这副模样,分明是有了转机。
石崇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却听见他声音发颤:
“有救了!绿珠,咱们有救了!”
他将书房里王胜的计策一五一十道来,从裴甜甜的马车接应到扮作侍女离京,再到送往秦州娘家的安排,说得条理分明,全然没了往日的骄横。
绿珠握着玉笛的手指渐渐收紧,笛身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却压不住心头的惊涛骇浪。
她垂眸看着地面,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声音轻得像叹息:
“扮作丫鬟离京……那大人您呢?孙秀若找不到我,会不会迁怒于您?”
她虽得石崇宠爱,却也清楚自已不过是他众多藏品中的一件,可此刻的担忧,却是真切的——她若走了,石崇未必能扛住孙秀的怒火。
石崇愣了愣,随即拍着胸脯保证:
“你放心!王将军说了,只要我低调行事,再捐些钱财给赵王表忠心,孙秀暂时动不了我!”
“等风头过了,我立刻派人接你回来!”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
“明日我就去打点,把你娘家的书信找来,再备些细软,都打成丫鬟的包裹样式,绝不让人看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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