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别秀了!”
王胜走近,拦腰抱着她走向床边。
咯吱咯吱,床板看来又要加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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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晒谷场的晨霜还没化,八十名士兵已列成整齐的方阵。
甲胄亮堂,显得他们肩背愈发挺拔,腰间佩刀的刀柄在微光里泛着冷光,连呼吸都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
王胜大步走上土台,腰间玉带束得笔直,声音穿透晨雾,洪亮如钟:
“李蛋!”
“在!”
队列里跑出个铁塔似的汉子,单膝跪地时震得地面轻颤,抬头时眼神里满是肃然,
“你带三十人,护送五百余村民往凉州!”
王胜俯身,目光扫过台下攒动的人影,
“其中多是军属妇孺,行军不必急,务必保她们周全!”
他顿了顿,声音软了些,
“她们盼着见丈夫、见父亲,不能让她们受半分委屈。”
“得令!”
李蛋抱拳起身,铠甲碰撞声清脆作响。
村民们早已聚在晒谷场边缘,五百多人的马车队伍却安静得很。
这次王胜将运输队的马车弄来帮忙运送这些人,一来马车坐人可以提升路途上的速度,
二来运输队员们遇到紧急情况也相当于是士兵,只要听从李蛋他们的指挥,来个三五百人盗匪都能轻易抵挡。
王宝的妻子库苏玛是个羯族女子,蓝眼睛里满是好奇与忐忑,
手里紧紧攥着给丈夫绣的护心镜,指尖反复摩挲着针脚,她们这些白狼族女子被俘获后嫁来莽山村半年,从没踏出过村口,
此刻高兴的坐在马车随着队伍一起去凉州,在那里安家可以不用像现在这样一别就是几个月不见人。
旁边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正给孩子裹棉袄,低声哄着:
“乖,到了凉州就能见着爹了。”
孩子揉着惺忪的睡眼,小奶音问:
“爹会认我吗?”
妇人鼻尖一酸,别过脸擦泪,却笑出声:
“傻孩子,你爹天天盼着见你呢。”
谁愿独守空房?谁愿孩子没有爹?这一路的风霜,在团聚的期盼面前,都成了值得的奔赴。
“出发!”
王胜扬鞭指向隘口,鞭梢划破晨雾。
五十名骑兵将士翻身上马,一人三骑的马匹喷着白气,蹄声踏碎晨霜,从隘口鱼贯而出,扬起的尘土里,还飘着村民们细碎的道别声。
他们走的还是上次去凉州的老路,经雍州入关中。
五日后辰时刚过,雍州城门的轮廓便在晨雾中渐次清晰,不等马队靠近,就听得城头传来一阵嘹亮的号角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初夏的日头刚爬过城楼檐角,给斑驳的青砖城门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光,城门楼子上插着的“雍州”大旗被东南风吹得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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