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旅馆,长安的晨雾还未散尽,朱雀大街上已有了零星的商贩。
挑着担子的货郎、赶着牛车的农夫、穿着绸缎的世家子弟,来来往往间透着勃勃生机。
王胜缓步走着,目光掠过街边的酒肆、布庄、古玩店,将这繁华景象一一记在心里。
他清楚,这看似太平的繁华之下,早已暗流涌动。
司马伦专权、流民四起、匈奴、鲜卑等胡人虎视眈眈,按照历史进程用不了多久,这长安城怕是要迎来一场浩劫。
“搞钱,搞粮,搞兵力。”
他低声呢喃,指尖攥得发白。
唯有尽快壮大实力,才能在乱世中站稳脚跟,护住身边的人,甚至……问鼎天下。
思绪间,军营已近在眼前。
刚进营门,张耳就快步迎了上来,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将军,周边县城的新兵都已归营!”
“截止昨日,又新增了两千士兵,总计募兵三万人,今日起各县新兵陆续赶来,最远那批估计要到后半夜才能抵达。”
“做得好。”
王胜接过册子翻了翻,目光落在“粮草”一栏时顿了顿,
“新兵的住处都安排妥当了?”
“后半夜到的,务必备好热汤热饭。”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咱们的兵,都是拿命拼前程的,绝不能亏待。”
“采买物资按最高标准来,钱不够就去找王虫,我要让每个士兵都知道,跟着我王胜有肉吃、有奔头!”
“得令!”
张耳高声应下,脸上满是振奋。
他跟着王胜一年了,最清楚将军对士兵的体恤。
这般不克扣军饷、不亏待下属的将领,怎能不让人卖命?
处理完军营事务,已是傍晚。
王胜回到旅馆时,钱无双正靠在窗边绣荷包,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见他回来,她立刻起身迎上来,伸手替他拍了拍肩上的尘土:
“军营的事忙完了?我让厨下炖了鸡汤,快趁热喝。”
晚饭过后,两人并肩靠在榻上说话。
钱无双缠着他讲另一个世界的趣事,王胜便捡些千奇百怪的现代建筑和交通工具新鲜事讲给她听,惊讶得她目瞪口呆!
乘着这份温馨两人又温情的造起小人行动。
咯吱咯吱.......
夜深时,王胜抱着她轻声道:
“明日要行军,早些歇着吧。”
他刻意收了几分力道,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他虽贪恋她的温柔,却更舍不得让她累得明日骑不了马。
钱无双乖乖点头,将脸埋进他怀里。
帐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馨又安宁。
王胜望着帐顶,心里清楚,这片刻的安宁不过是乱世中的喘息。
明日回凉州后,等待他的,将是更繁重的政务、更严酷的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