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陪着,他便无所畏惧。
五月底的日头毒得像团火,巳时正,太阳开始把地面烤得发烫,连空气都带着股焦灼的热气。
凉州军的营寨前,三万新兵已列成整整齐齐的方阵,深色的衣甲在余晖中泛着沉凝的光,虽稚气未脱,却已颇有几分军容气象。
王胜一身银甲立在高台上,披风被晚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悬着的环首刀。
他目光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人头,声音透过传令兵的嘶吼传遍全场:
“张耳、李虎!”
“末将在!”
两人从方阵侧列大步走出,单膝跪地,甲叶碰撞声清脆利落。
“你二人率五百老兵断后,全权负责这三万新兵!”
“还有那些跟随裴善大人后边的那些从洛阳招来的工匠们也好生照料,这些对我来说很重要。”
王胜的声音斩钉截铁,
“一路务必严整军纪,不许克扣粮草,更不许欺凌新兵!”
“到了凉州后,即刻展开集训——我要三个月内,让这些弟兄们形成战斗力,能上得了战场!”
他心里打着算盘:
西域诸国蠢蠢欲动,匈奴也在边境频频挑衅,这三万新兵是扩充军力的关键,必须尽快练出成色。
而自已带着重骑兵先行,正是要赶回去敲定西征西域的部署,迟则生变。
“得令!”
张耳和李虎齐声应下,眼神里满是郑重——将军将这般重任托付,便是对他们最大的信任。
“裴大人,我得先去调兵遣将,您在新兵队伍一起来凉州,等您到后我在与您商讨西进的行动。”
“嗯,甚好,老夫这把老骨头实在经受不住这般车马劳顿咯。”
裴善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一旁的王胜闻,嘴角泛起一丝戏谑之意:
“诶,这话可不对啦,您瞧着也就五十来岁吧?”
“正值风华正茂之时呀!若是再纳一房小妾,说不定还能添几个娃娃哩!”
他轻笑着打趣道。
裴善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休要拿我开心,现今五十便是知命之年喽。”
此时的王胜方才恍然醒悟过来。
这里毕竟是古代社会,人们的寿命普遍较短,许多人尚未活到花甲之龄便已撒手人寰;
而像这位裴善这样年过五旬仍身板硬朗者,通常要么家财万贯,要么位高权重,唯有如此才能保证饮食优渥、养生得宜。
略作思索之后,王胜心中暗下决定:
待到抵达凉州之地时,定要送上一份厚礼予,好使他的体魄更为强健!
具体而,他打算取出一小半包珍贵无比的锻体大药,分发给身旁几位年岁稍长的近亲享用,其中自然包括张博、裴善以及其他几位岳父大人在内。
尤其是张博与裴善二人,他们皆属历经三朝风雨的元老重臣,于朝堂之上颇具威望。
鉴于自已意欲冲破即将降临的乱世阴霾,进而登上那至高无上权利,一统天下江山社稷,那么拥有这些德高望重的老臣从旁辅佐,无疑将成为至关重要的助力因素之一。
“开拔!”
王胜挥下令旗,高台上的号角声立刻划破天际。
七十名重骑兵率先动了,玄色的战马披着重甲,马蹄踏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像擂动的战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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