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深知“法不责众”,更不愿错过这劫掠的良机,纷纷召集部众,
打着“响应匈奴”的旗号,慢悠悠地率军南下,沿途肆意搜刮,将北疆的混乱推向高潮。
高原羌族也早已准备东进,从青藏高原向蜀地进军。
然而,面对北疆的熊熊战火,身处中原腹地的司马家族,却依旧沉溺于内斗的泥潭,
对边境的告急文书视而不见。
洛阳皇宫,昔日的威严早已被权力的肮脏所浸染。
司马颖身着华丽的王袍,端坐于大殿主位,目光倨傲地扫视着下方的臣僚。
如今他已是洛阳的实际掌控者,为了名正顺地掌权,
他特意将惠帝司马衷从偏远之地“请”了回来,安置在龙椅上做个傀儡。
那司马衷神情呆滞,眼神空洞,对殿内的一切浑浑噩噩,
全然沦为司马颖掌控权力的工具。
“陛下,北疆虽乱,但内患未除,当以稳定朝局为先!”
“抽调北疆防备匈奴的部分边军回师洛阳,平定其余藩王叛乱”
司马颖沉声开口,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
实则是在向自已的心腹传达指令,
“传朕旨意,依成都王建议调遣部分北疆军队回援洛阳!”
此一出,殿内几名心腹当即附和,
其余臣僚虽有心劝谏,却慑于司马颖的威势,只能默不作声。
司马颖心中冷笑,他早已盘算清楚,
只要将北疆的边军抽调回来,凭借这支精锐之师,定能一举歼灭其他王爷的势力,
到那时,整个天下便尽在他的掌控之中,北疆的乱局不过是癣疥之疾。
议事结束后,司马颖回到内殿,他的军师紧随其后,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王爷英明,此番抽调边军,定能一鼓作气平定内患。”
军师躬身行礼,话锋一转,
“臣近日听闻一事,或许能为王爷再添一助力。”
“哦?”
司马颖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
“何事?”
“回王爷,”
军师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臣听闻,公主司马兰曾与驰援关中的王胜有过几面之缘,两人交情匪浅!”
司马颖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精光:
“哦?那军师有何主意?”
“王爷,”
军师上前一步,凑近司马颖耳边,细细谋划道,
“如今王胜手握十万大军,现在他在关中与西贤王对峙,”
“此人战力不俗,不可小觑。”
“可以想法子再度拉拢他。”
“咱们若拟一道圣旨,要他率军服从您的调遣,派旁人去宣召,他定然不会信服,更不会遵从。”
“但若是派公主司马兰前往,情况便不同了。”
“凭借两人的交情,他即便心存疑虑,也未必会直接拒绝。”
他顿了顿,又抛出另一番算计:
“当然,咱们也可以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您别忘了,王胜此番快速驰援关中,已然打破了您与西贤王的秘密协议。”
“若王胜战败,咱们便继续与西贤王合作,任由他在关中劫掠,”
“而后咱们再出面与他和谈,借他的兵力平定内患。”
“如此一来,既能安抚关中百姓,又能提升您在关中乃至中原的声望,一举两得。”
“那若王胜胜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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