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连日赶路需休整,又因昨日战斗刚停止,安排她暂留城外军营中,进场后他本应昨日便接她进城安置。
昨夜的柔情蜜意瞬间被惊慌取代,王胜心头一沉,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暗叫一声不好。
他竟因一时贪欢,把自己的新婚妻子忘在了军营整整一夜!
“该死!”
王胜低骂一声,神色瞬间凝重,
“为何不早来提醒我?”
亲兵面露难色:
“属下昨日傍晚便来寻过将军,可内院的下人说将军正在歇息,不许任何人打扰。”
“属下不敢贸然惊扰,只能今日一早再过来禀报。”
王胜知晓不怪亲兵,皆是自己一时失了分寸。
塔尔朵身为鲜卑赤勒部公主,远嫁而来,本就对中原之地陌生,
他这般将人丢在军营,不仅失礼,更可能伤了她的心。
“备马!”
王胜语速极快,
“立刻随我去军营!”
他转身看向内室,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终究还是对亲兵道。
“等我一下,我进屋说一下。”
回到内室,苏婉已然醒来,正坐在床边整理衣襟,见他进来,连忙起身:
“将军。”
王胜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苏婉,我有急事需立刻前往军营,今日暂且不能陪你。”
苏婉虽不知发生了何事,却见他神色匆忙,连忙点头:
“将军正事要紧,贱妾在此等将军便是。”
她眼底藏着一丝不舍,却懂事地没有多问。
王胜心中一暖,轻轻抱了抱她,便转身快步离去。
策马疾驰在长安街道上,他满心都是塔尔朵的模样。
几日前她穿着鲜卑传统婚服,眉眼间带着几分羞涩与期待,对他说
“王胜,我信你”。
他越想越心慌,塔尔朵性子爽朗,却也带着鲜卑女子的骄傲,
若是知晓他因与别的女子温存而将她遗忘,必定会怒火中烧。
更何况,她本就对中原习俗不熟,独自在军营中待了一夜,不知要胡思乱想些什么。
不多时,军营便出现在眼前。
王胜翻身下马,快步走向塔尔朵的营帐,远远便看到营帐外站着两名鲜卑护卫,神色戒备。
见他走来,护卫连忙行礼:
“见过将军。”
“公主殿下呢?”
王胜问道,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护卫面露迟疑,半晌才道:
“殿下从清晨便坐在营帐内,不吃不喝,也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
王胜心头一紧,知晓塔尔朵定是知晓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营帐门。
营帐内光线偏暗,塔尔朵坐在地毯上,身上还穿着昨日的便服,
长发随意散落在肩头,背对着他,周身透着一股清冷的气息。
“塔尔朵。”
王胜轻声唤道,语气带着歉意,
他话未说完,塔尔朵便猛地转过身,一双杏眼通红,
眼中满是怒火与委屈,握着拳头死死盯着他:
“王胜!你昨日去哪里了?”
“我问了几个将士,他们都说昨日午时就已经顺利安定了长安城,”
“为何把我丢在这里一夜不闻不问?”
看着她眼中的泪水,王胜心头一痛,正欲上前解释,
却见塔尔朵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