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光大亮,
直到日头升至半空,王胜与才从院内走出
接下来的三日,王胜一心陪着李清萍三人,或是闲话家常,
或是商议家事,竟半点没去苏婉与朵儿塔的住处。
苏婉倒也不恼,反倒每日带着朵儿塔熟悉府中事务,
偶尔遇上王胜,也只是含笑行礼便从容退开。
她深知后院相处的分寸,明白王胜是先慰劳久等的三位姐姐。
朵儿塔却有些懵懂,偶尔会拉着苏婉问
“夫君什么时候来看我们”,
苏婉只得温柔哄着,教她耐心些。
直到第四日傍晚,王胜才踏着暮色去了苏婉的院落。
见他进来,苏婉连忙起身行礼,朵儿塔也放下手中的点心,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让你们等久了。”
王胜坐下,接过苏婉递来的茶水,目光扫过二人,
“我并非故意冷落,只是后院人多,总得有个章法。”
苏婉心中一暖,轻声道:
“夫君心思缜密,我们都懂。”
王胜笑了笑,看向还在嚼点心的朵儿塔,语气温和:
“往后你们便是一家人,凡事要多听李清萍姐姐的。”
“我这般安排,也是想先把规矩理顺,待日后凉州的那些夫人们都到齐了,大家相处起来才更和睦。”
朵儿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含糊应道:
“听夫君的,也听姐姐的。”
又过了两日,王胜才让苏婉与朵儿塔一同留在院内服侍。
夜里,他握着苏婉的手轻声道:
“我不是要刻意‘培训’你们,只是乱世之中,后院安稳才能让我无后顾之忧。”
“待日后局势定了,咱们一家人才能真正安稳度日。”
苏婉望着他,眼中满是认同。
变故发生在当日午后,府外忽然传来通报声,说是陈沁姑娘带着商队回来了。
“啊,真的吗?,”
“太好了,终于平安到家了。”
王胜正与李清萍在书房商议作坊的事,闻猛地站起身,
手中的书卷“啪”地落在案上,
不等下人说完,便大步朝着府门冲去,连外衣都忘了披上。
府门口,陈沁一身风尘仆仆的青色长衫,发间还沾着些许尘土,
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却依旧难掩干练的眉眼。
她刚扶着仆人的手站稳,便被一股熟悉的力量紧紧抱住,耳边传来王胜急促又滚烫的声音:
“沁儿!你可算回来了!”
“我总算等到你了!”
陈沁浑身一僵,随即缓缓抬手抱住他的腰,
鼻尖一酸,连日来的奔波与委屈尽数涌上心头,声音带着哽咽:
“夫君,我回来了,我没事。”
王胜抱着她,感受着怀中人真实的温度,一颗悬了半年的心终于落地,力道不由得重了几分:
“我这半年日日都在担心你,中原战乱频发,你带着商队在外,我夜里都睡不安稳。”
他松开陈沁,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痕,细细打量着她,
见她只是略显消瘦,并无大碍,才稍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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