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得大地嗡嗡作响,那股野蛮而狂暴的气息,仿佛要将整个平阳城吞噬。
平阳城内,却是另一番悲壮景象。
郡尉司马朗,一身染血的铠甲,面容刚毅如铁,
眼神却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正手持长枪,伫立在城墙之上,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匈奴大军。
他麾下的四万平阳守军,早已在半个月的血战中折损大半,
如今只剩下一万残兵,个个带伤,却依旧死死地守在城墙上,眼神里满是决绝。
“嘭.......嘭........嘭!”
沉闷的巨响接连不断,匈奴人的投石车疯狂地运转着,
一块块磨盘大小的巨石被抛向空中,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平阳城的北城墙之上。
砖石飞溅,尘土弥漫,城墙早已被砸得坑坑洼洼,
好几处地方已经出现了破损,裂痕像毒蛇般蔓延,
仿佛下一秒就会轰然倒塌。
司马朗猛地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方才一块碎石溅到了他的胸口,震得他内脏生疼。
他抬手擦去血迹,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城外,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郡守黄宇匆匆走来,脸上满是焦急与凝重。
“司马郡尉!”
黄宇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他一把抓住司马朗的胳膊,语气急切,
“你快带兄弟们突围,我留下来断后!”
“不,不行,你先撤离吧,这里怕是守不住了!”
司马朗缓缓转过身,看着黄宇,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黄郡守,你说笑了。”
“我是平阳郡尉,守土有责,这平阳城,我不能退,也绝不会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城墙下那些疲惫却依旧坚守的士兵,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与怅然:
“半个月了,我们四万弟兄,如今只剩下一万。”
“我派人接连向朝廷送信求援,可朝廷那边,却连一丝援军的消息都没有。”
“我大晋没想到会沦落到如此境地,皇室宗族互相攻讦。”
“只顾争权夺利,罔顾百姓死活。”
“他们怕是早就忘了,这北方边境,还有一座平阳城,”
“还有一万多弟兄,在拼命抵挡胡人的铁骑,在守护身后的百姓。”
“真是可笑,没想到我司马家也有今天这种让天下人耻笑的场面。”
“武帝啊!你看看你留下来的笑话吧!”
司马朗是晋武帝时期受重用的边帅,论辈分也是和武帝同辈,只是属于司马家旁系了。
是忠于惠帝司马衷皇权一派,只是惠帝人呆,完全没有一个独立的思考。
这也就是为何当初得到了据说能救命的磁石,将它作为贡品要王胜护送进京给惠帝的原因。
可惜天不遂人愿。最终磁石在宫里丢失不了了之。
“可你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
黄宇的眼眶红了,他用力摇头,
“郡内的所有兵力都集中在这里了,"
“郡城失守,周边的县城根本挡不住胡人的铁骑,到时候,整个平阳郡的百姓,都会遭殃。”
“可你不一样,你是军中支柱,只要你活着,日后就还有机会收复失地,报仇雪恨!”
“报仇雪恨?”
司马朗自嘲地笑了笑,眼神里满是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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