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了了。”
“南下去太原的路,已经全被从关中来的匈奴人堵死了,连一只鸟都飞不过去。”
“啊.........!”
王海惊呼一声,身子猛地一晃,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完整:
“这、这怎么可能?”
“我、我一家老小……!”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黄宇身为郡守,消息必然比他灵通,
既然他能说出这话,定然是有应对之策的。
想到这里,王海也顾不上体面,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给黄宇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得通红,
语气里满是哀求:
“郡守大人!”
“求您指条明路啊!求您救救我一家老小,救救我啊!”
黄宇看着他狼狈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你真是个糊涂蛋!”
“如今南下无路,城里又残破不堪,无险可守,”
“根本挡不住匈奴人的铁骑,你说,我们还能去哪?”
王海被他骂得一怔,猛地抬头,眼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进、进山躲避!”
“深山之中,林木茂密,匈奴人也不一定找得到,说不定能躲过一劫!”
黄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点了点头,追问道:
“那你说说,这附近的山寨,哪里最合适?”
“哪个山寨,又有能力抵御胡人的进攻?”
王海这才彻底醒悟过来,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
语速飞快地说道:
“莽山村!”
“大人,是莽山村!”
“对对对,就是莽山村!”
“那儿是王胜将军的老家啊!”
“上次您带着我去莽山村拜访王将军的时候,咱们不就见过吗?”
“那村子地势险峻,只有一条山路能进去,”
“沿路还设置了三道隘口,”
“每一道隘口,都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易守难攻,寻常人根本攻不进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如今这附近,怕是只有莽山村有这个能力,抵挡得住胡人的铁骑了。”
“不过,还有个鹰嘴崖,还有几个原来的土匪寨子,也能藏身,”
“但那些寨子年久失修,又没有足够的人手把守寨门,根本挡不住胡人,万万不可去。”
“最好的选择,还是莽山村,”
“而且,从这里到莽山村,也只有半日的路程,咱们赶一赶,傍晚就能到!”
黄宇认真地听着他的分析,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
缓缓开口:
“你说得不错。”
“上次我们去莽山村见王胜的时候,”
“你猜,他私下里单独和我说了什么?”
王海连忙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
“大人,您和王将军的谈话,属下哪里敢猜啊?”
“属下不知。”
他心中暗自嘀咕,领导之间的私下谈话,向来都是机密,
他一个小小的县令,怎么可能知晓。
黄宇望着远方的风雪,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
“他告诉我,若是日后遇到危险,无路可走的时候,便可以去莽山村躲避。”
“看他当时的神色,似乎早就已经预料到,胡人会南下入侵,”
“预料到朝廷无力庇护我们这些地方官吏,预料到这乱世将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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