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怎么办?”
赵石头心里一沉,
方才的底气少了几分,却还是强撑着镇定。
他是民兵的领头人,不能先乱了阵脚。
身边的民兵们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方才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有人嘴唇微动,
藏不住眼底的慌乱,却没人敢后退一步。
肖常站起身,目光扫过隘口两侧的山崖,
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警惕:
“万幸这里隘口够高,地势险要,”
“他们想冲上来,非得付出血的代价。”
“倒是怕他们架投石机,不过咱们这是拐角处,”
“投石机的射程和角度都受限制,也不好打不隘口。”
话音刚落,他的神色骤然变得凌厉,
目光扫过每一个民兵,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你们要记住,接下来的战斗,”
“只会比刚才更艰巨。”
“会死死人的!”
“你们当中,有庄稼汉,有猎户,”
“还有王将军留下的老兵,你们怕吗?”
“不怕!”
一声齐喝震得山崖嗡嗡作响,
没有丝毫迟疑,没有半句怯懦。
几个王胜留下的老兵往前跨了一步,眼神坚毅如钢,
手里的长刀握得更紧。
他们跟着王将军南征北战,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如今守着这隘口,便是守着身后的家园,守着王将军的威名。
其余民兵虽有几分忐忑,却也咬着牙挺直了腰杆,
方才的慌乱彻底被血性取代。
肖常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语气缓和了些许,
却依旧严肃:
“好!”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拿起兵器的民兵,而是真正的士兵!”
“我现在就把你们分成四队,严格听从指挥,”
“分批轮换防守,绝不能让隘口出现半点缺口,明白吗?”
“得令!”
又是一声齐喝,声响比刚才更盛,
里面积满了底气与决绝。
民兵们动作麻利,片刻间便按指令列队站好,
身姿虽算不上规整,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肖常快步走到队列前,逐一部署:
“一队,立刻去堵死隘口大门,”
“多搬些巨石,把出口封死,不给他们留半点可乘之机!”
“是!”
一队民兵齐声应和,扛着石头就往隘口大门跑去,
脚步声急促却有序。
“二队,清点箭矢,”
“把后方囤积的箭支全部搬上来,补充刚才消耗的库存,”
“保障每人至少备足五十支箭,不准偷懒!”
“三队,去搬运滚石、檑木,”
“全部堆到隘口边缘,摆整齐,”
“等匈奴人上来,就给他们迎头痛击!”
“四队,去取火油,”
“把火油浇在滚石和檑木上,再备好火把。”
“匈奴人怕火,这东西,就是咱们的杀招!”
指令清晰,分工明确,
所有人各司其职,原本略显杂乱的隘口,瞬间变得井然有序。
赵石头跟着一队搬石头,
一边扛,一边对着身边的民兵喊道:
“都加把劲!守住这里,就是守住咱们的家,不能让匈奴人再祸害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