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败退,丢了三座县城,百姓死伤上千……”
“这些废物,拿着朝廷的俸禄,连一方百姓都护不住!”
钱无双站在他身侧,探头看着,
语气里满是愤懑:
“何止是东面!”
“你看第二张。”
“南越和暹罗,各起兵五万,”
“硬生生冲破了南疆防线,一口气占了咱们五座城池,”
“守将战死,兵卒逃的逃、降的降,乱成一团了。”
王胜咬了咬牙,
展开第三张,
这一次,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冀州、兖州……也没了。”
他一字一顿地说,眼底翻涌着痛楚和怒火,
“麻纸上写‘百姓猪狗不如’,你可知这话里藏着多少血泪?”
“那可是中原腹地,多少百姓家园,那里也是咱们大晋的粮仓啊!”
钱无双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心里也不好受,
却还是强压着情绪,轻声补充:
“加上之前丢的并州、幽州、平洲,整个黄河以北,早就被胡人占得一干二净了。”
“夫君,这司马家,真是活该灭国!”
她跟着王胜这么多年,
见惯了司马家的昏庸无能。
兄弟叔侄都为了权力相互攻讦征伐,
还将边境地区的精锐士兵调回来平乱,结果十之七八都战死了。
刚内斗出一个大致结果,成都王司马颖胜出占据了以洛阳为中心的中原大地。
少数几个王爷割据地方的局面。
如今落得这般四面楚歌的境地,说是咎由自取,半点不为过。
钱无双皱起眉,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这司马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先祖打下的江山,被他们这群蠢货败得也差不多了,连累天下百姓跟着受苦。”
她说着,抬眸看向王胜,
眼底满是坚定和期许,语气也郑重了许多:
“夫君,你有勇有谋,又心怀百姓,”
“手里还有训练有素的将士,有能力拯救万民于水火,这时候,你就该出手!”
王胜没有立刻应声,只是重新走到窗前,
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烛火映在他的脸上,
明暗交错,看不清神色。
钱无双没有催他,
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边,
她知道,王胜从来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他心里装着天下,装着百姓,
迟迟不出手,定然有他的考量。
半响,王胜才缓缓开口,
声音低沉却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无双,我不是不想出手,只是还不是时候。”
他转过身,看着钱无双,眼底闪烁着光芒,
“我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机会。”
“一个能一击即中,能稳住局面,能不让百姓再受更多苦难的机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也知道,咱们的新兵训练,如今已经基本完成了,
“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的好手;”
“战争物资也攒了一些,刀枪甲胄都备得齐全,”
“可唯独一样。”
“粮食不够。”
钱无双连连点头,脸上满是认同,
语气也沉重起来:
“你说得对,夏季粮食还没收获,存粮还用来不少救济灾民和换取马匹。”
“如今中原大地因为战乱,饿殍遍野,颗粒无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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