羯族首领石勒,本是匈奴刘渊麾下一员猛将,
趁着西晋内乱,招兵买马,
势力日渐壮大,短短两年便横扫河北、河南数郡,
弘农。
这片连接关中与河北的咽喉之地,更是匈奴人若遇战事便可北撤的必经要道。
弘农郡外围,尘土飞扬,
三万西晋骑兵踏着落日的余晖,正疾驰前行。
为首一人,身披银色铠甲,腰悬虎头刀,面容刚毅,双目如炬,
正是此次出征的先锋将领王迟。
他勒住马缰,抬手示意全军暂缓前进,
身后的骑兵立刻收住脚步,动作整齐划一,
虽经连日奔袭,却依旧军纪严明,不见半分懈怠。
“斥候呢?让他们速来见我!”、
王胜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打破了旷野的寂静。
片刻后,两名身着黑衣、满身尘土的斥候策马奔来,
翻身跪地,语气急促:
“将军,属下等已探查完毕,”
“前方三十里便是陕县近郊,沿途未见石勒伏兵,”
“只在官道两侧发现少量马蹄印,看痕迹应是散兵所为,人数不多。”
王迟俯身,手指蘸了些许地上的尘土,放在鼻尖轻嗅,
又看了看斥候指认的马蹄印,眉头微蹙:
“石勒狡猾多疑,向来擅长设伏,你们再去探查,务必仔细,”
“哪怕是一处草丛、一道沟壑,都不能放过。
\"若遇羯族散兵,不必禀报,直接斩杀;
\"遇主力,即刻回报,切勿轻举妄动。”
“末将遵令!”
两名斥候齐声应道,翻身上马,调转马头,身形很快便消失在暮色之中。
身旁的副将杜威凑上前来,低声说道:
“将军,连日奔袭,士兵们早已人困马乏,”
“不如我们就在此处扎营歇息一晚,待斥候探查清楚,明日再继续前行?”
王迟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方沉沉的暮色,语气凝重:
“不可。”
“咱家王爷率领十二万主力随后就到,”
“还带着王田、陈三等人,”
“我们身为先锋,若不能提前扫清障碍、占据有利地势,”
“一旦石勒的守军抢先一步加固弘农防御,后续攻城便会难上加难。”
“再者,夜色浓重,”
“正是伏兵出没的好时机,扎营歇息只会给敌人可乘之机,”
“传令下去,全军继续前行,”
“保持戒备,两两成对,互相照应。”
“末将遵令!”
杜威不敢再多,立刻转身传令,
三万骑兵再次启程,马蹄声踏碎了夜色的宁静,朝着陕县方向疾驰而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厮杀声,
夹杂着百姓的哭喊与羯族士兵的叫嚣。
王迟心中一紧,立刻勒住马缰,大喝一声:
“全军戒备,随我上前!”
策马前行数里,只见一片村落被火光笼罩,
数十名羯族士兵正手持钢刀,四处劫掠,
外围还有几十个士兵在把守村口。
村落里的百姓哭天喊地,四处逃窜,
不少老人和孩子倒在血泊之中。
王迟见状,双目赤红,怒火中烧,
拔出腰间虎头刀,大喝一声:
“羯狗猖狂,竟敢残害我大晋百姓,给我杀!”
话音未落,王胜率先策马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