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谁都清楚,城墙上这些大炮的底细,
最远射程能到五百米,
可他偏不急于开炮,嘴角噙着一抹阴恻恻的笑,
暗自嘀咕:
“狗娘养的羯族人,跑得再快点,再近些!”
身旁的炮兵早已各就各位,手心攥得冒汗,
频频看向王虫,就等他一声令下。
有个年轻炮兵忍不住低声问:
“将军,敌军都到四百米了,再不打,就快到城下了!”
王虫眼一瞪,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狠劲:
“急什么?慌慌张张成不了大事!”
“等他们跑到两百米,再让这帮杂碎尝尝铁疙瘩的厉害!”
他心里打得明明白白,五百米开炮,
敌军还有退路,可逼到两百米再打,就算他们吓破了胆想逃,也依旧在射程之内,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非得把他们炸得断子绝孙不可!
城下的羯族士兵依旧嚣张,挥舞着弯刀,呐喊着往前冲,
石勒勒马立于中军,嘴角还挂着不屑的笑,
在他眼里,弘农城的城门很快就要被他们踏破,
王胜的人头也将成为他的战利品。
“两百米!”
“将军,敌军到两百米了!”
瞭望兵的喊声刚落,王虫猛地举起令旗,
双目圆睁,扯开嗓子,声震云霄:
“预备...........连续二十发炮弹,给老子狠狠开炮!”
“得令!”
炮兵们齐声应和,瞬间褪去了所有慌乱,熟练地点燃引线。
下一秒,
“呜呜..........”
的诡异啸声划破长空,那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从城墙上直冲而下,听得人头皮发麻。
“轰轰轰.........!!!”
一连串的巨响如同惊雷炸响,大地剧烈震颤,
连弘农城的城墙都跟着微微晃动。
炮弹精准地砸进羯族大军的人群中,瞬间炸开一朵朵狰狞的火光,
碎石、泥土夹杂着羯族士兵的血肉,
如同暴雨般飞溅开来,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啊............!!!”
“我的腿!我的腿没了!”
“救命!”
“谁来救救我!太恐怖了,这是什么魔鬼武器!”
“是天神的惩罚!”
“一定是我们残害百姓太多,天神要收了我们啊!”
凄厉的惨叫声、哭喊声瞬间盖过了震天的鼓声和呐喊声,
羯族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轰炸吓破了胆,
一个个魂飞魄散,四处奔逃。
跑得慢的,瞬间被炮弹炸得血肉模糊,肢体残缺不全,
有的直接被炸成了肉泥,连哀嚎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城墙上的大炮没有停歇,一门接着一门轰鸣,
炮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四周的城墙之上,
火光不断亮起,啸声、爆炸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成了羯族士兵的催命曲。
不过眨眼睛的功夫,城下的羯族大军就死伤了近千人,
原本整齐的阵形瞬间溃散,到处都是惊慌奔逃的身影,
乌泱泱的人群乱作一团,如同丧家之犬般四处逃窜。
“这……这是什么?!”
石勒僵在马背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脸上的狂妄和不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恐惧,双眼瞪得通红,
死死盯着城墙上那不断喷出火光的铁疙瘩,浑身忍不住发抖。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东西?
这不是王胜之前用过的热气球,没有飞天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