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压低声音道:
“王将军放心!”
“末将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将军和王迟将军总护着我,说我是王爷的小舅子,怕我出事,”
“可我也是军中的将士,不是温室里的娇花!”
“今日,我定要立下战功,证明我自已,也不让姐和各位将军失望!”
王虫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忍不住点了点头,
心里暗暗赞叹。
这孩子,虽年纪不大,却有股不服输的韧劲,
也有几分胆色,难怪能说动王迟,争取到这个机会。
他心里清楚,王迟之所以肯松口,也是怕寒了将士们的心。
都是出生入死的弟兄,
若是只讲私情、偏袒一人,这队伍就不好带了。
“记住,动作要快、要轻,”
“夺取城门后,立即打开城门,打出火折子暗号,通知王迟将军带兵进来。”
王虫再次叮嘱,
“一旦动手,就别留活口,免得泄露行踪,”
“咱们只有三十人,拖得越久,越危险。”
“末将明白!”
杜威重重颔首,眼神愈发坚定,心里暗暗发誓:
今日,定要旗开得胜,不负众望!
就在这时,子时二刻的梆子声悄然响起。
西门方向,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无数火把亮起,映红了半边天。
王宝带着一万将士,拿着长刀,朝着西门猛攻而去。
喊杀声、鼓声、兵器碰撞声。
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敌袭!敌袭!”
城墙上,打瞌睡的羯族士兵被惊醒,揉着惺忪的睡眼,
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火把和汹涌而来的士兵,吓得魂飞魄散,
连忙嘶吼着示警,声音里满是慌乱。
营房里的羯族士兵也被惊醒,乱作一团,
有的忙着穿铠甲,有的忙着拿兵器,
有的甚至吓得浑身发抖,连路都走不稳。
入驻中原以来,他们早就习惯了欺压百姓,
哪里见过这般声势浩大的夜袭猛攻,心里瞬间就慌了神。
赵鹿也被这震天的喊杀声惊醒,
他猛地从城楼的椅子上跳起来,
提着长刀,急匆匆地冲到城墙边,
看着城外的火光和喊杀声,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语气急躁地嘶吼:
“慌什么!”
“都给我稳住!”
“快,把东门、南门的守军调过来一半,支援西门!”
“一定要守住西门,绝不能让他们冲进来!”
“是!将军!”
传令兵们连忙应声,慌慌张张地在城墙上奔走,
嘴里嘶吼着调兵的命令。
一时间,东、南两面城墙上的羯族士兵,乱哄哄地朝着西门跑去,
个个面带慌乱,根本没有心思去留意,黑暗的天空中,有几个“黑影”正悄然盘旋。
吊篮里的杜威,紧紧盯着下方东城门的动静,
看着城墙上的守军一个个离去,
只剩下二三十个士兵,懒散地靠在城墙边。
有的打盹,有的闲聊,脸上满是懈怠,
忍不住嘴角上扬,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将军,时机到了!”
杜威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的士兵说道,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