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王府,熏香袅袅,
却压不住司马颖眉宇间的躁动与狂喜。
侍从躬身快步而入,声音里满是谄媚的雀跃,
连额头的汗珠都来不及擦拭:
“王爷,大喜!”
“咱们散布的檄文起了效,”
“附近各州郡的支持者已经尽数往洛阳赶来,”
“总计约有两万人马,此刻已到城郊五十里处!”
司马颖猛地一拍案几,青瓷酒樽震得嗡嗡作响,
连日来被匈奴围困的郁气瞬间烟消云散,
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粗粝而张扬,眼底满是志得意满的狂妄:
“哈哈哈!好!好得很!”
他站起身,负手在殿内踱了两步,
胸膛高高挺起,仿佛已经握住了天下权柄,
“有这两万人做根基,本王只需登高一呼,”
“那些观望的豪强、散兵,必定争相来投,”
“不出月余,便能再凑齐个五六万大军!”
他猛地顿住脚步,眼神凌厉如刀,
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笃定:
“到那时,匈奴小儿不足为惧,”
“洛阳还是本王的,这天下......”
\"终究是我司马颖的囊中之物!”
“哈哈哈”。
侍从连忙躬身附和:
“王爷英明!”
“属下早就知道,天下必定是王爷的!”
可这份狂喜还没在司马颖心头焐热,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侍从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衣袍被磨破,膝盖渗着血,
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惨白,嘴里嘶喊着:
“王爷!”
“不好了!”
“不好了啊!”
“哎呦..........”
他跑得太急,脚下一滑,
重重摔在冰冷的青砖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却顾不上揉,连滚带爬地往司马颖面前凑。
司马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脸色“唰”地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暴戾的怒火。
换做往日,
这般慌慌张张、失了体统的侍从,早就被拖出去乱棍打死了。
他咬牙呵斥,
声音冷得像冰:
“慌什么!”
“成何体统!”
“天塌下来有本王顶着,”
“再敢这般叫嚷,仔细你的狗命!”
那侍从吓得浑身发抖,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紧紧贴在地面,
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
“王爷,饶命!”
“是外面……”
“外面大街上来了好多兵,”
“密密麻麻的,已经围到王府门口了!”
司马颖浑身一震,脸上的暴戾瞬间被惊讶取代,
眉头拧成一团,失声反问道:
“什么?”
“兵?”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心头猛地一沉,
第一个念头便是匈奴人杀回来了,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难道是匈奴人又打回来了?”
“他们竟又折返回来了?”
侍从连忙摇头,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不……不是匈奴人,”
“他们的服饰,不是匈奴人的样式!”
司马颖闻,
心头的慌乱瞬间消散大半,
随即又涌上狂喜,一拍大腿,
又笑了起来:
“哈哈哈!”
“不是匈奴人就好!”
“那定然是咱们的支持者到了!”
“没想到竟来得这么快,真是天助我也!”
“好!好!”
他说着,便要起身往外走,
“快,随本王出去迎接!”
“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