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真的不是咱们的人!”
侍从急得快哭了,
连忙伸手去拉司马颖的衣袍,
语气里满是绝望,
“那些兵个个神情肃穆,刀剑出鞘,”
“看着就来者不善,根本不是来投奔您的!”
司马颖的脚步猛地顿住,
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眼底的狂喜被不耐烦和焦躁取代,
他一把甩开侍从的手,厉声质问道:
“放肆!”
“既不是匈奴人,也不是咱们的人,”
“那到底是谁的兵?
“你再敢含糊其辞,本王现在就杀了你!”
侍从被他的怒火吓得魂飞魄散,
结结巴巴地说道:
“他……他们说,”
“是……是平阳王的兵!”
“为首的人,还拿着平阳王的令牌!”
“平阳王?”
司马颖皱着眉,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三个字,
脸上满是茫然,随即又涌上几分不屑,
嗤笑一声,
“什么平阳王?”
“本王从未听过这号王爷,”
“莫不是你们听错了,被人骗了?”
“司马家王爷封的多,可没听说过这一号啊。”
连日来的焦虑与刚才的狂喜,
让他一时冲昏了头脑,
竟完全忘了自已不久前的安排,语气里满是狂妄的不屑。
在他眼里,天下王爷,
除了他司马颖,皆是无名之辈。
站在一旁沉默许久的军师卢志接到一个侍从贴耳传话后。
脸色早已变得惨白如纸。
他心中暗叫不好,连忙上前一步。
躬身对着司马颖急切地说道:
“王爷!大事不好!”
“平阳王,是王胜啊!”
他顿了顿,语速极快地补充道:
“属下刚刚得到消息,”
“王胜麾下的两万兵马,已经全部入城,”
“此刻正朝着王府而来,声势浩大,根本没有丝毫退让之意!”
“啊?!”
司马颖如遭雷击,浑身一僵。
脸上的不屑和焦躁瞬间被震惊和慌乱取代,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身后的案几,
才勉强站稳。
“王胜?”
“那个征西大将军?”
“他怎么会是平阳王?”
“本王……什么时候封他为平阳王了?”
卢志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暗自叹息,
却也只能耐着性子提醒:
“王爷,您忘了?”
“前些日子,匈奴人围困洛阳之前。”
“咱们兵力空虚,”
“当时王胜不肯轻易出兵,您便奏请陛下。”
“您派了兰公主司马兰去关中,请王胜出兵阻击胡人。”
“许诺将兰公主嫁给王胜,”
“并赐给他平阳王的异姓王称号,”
“还下了正式的诏书啊!”
他又急又气,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诏书刚送出去没多久,兰公主刚出洛阳城几日,匈奴人就打了过来,”
“这件事大家也就忘记了。”
“可属下没想到,王胜竟然真的带着兵马赶来了,”
“只是……只是眼下,”
“他这两万兵马入城,究竟是来助您,还是来夺您的权,”
“能不能听您调遣,就真的不可得知了!”
司马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手心全是冷汗,刚才的狂妄和自信荡然无存。
眼底满是焦急和慌乱,
可他又不愿在下属面前失了体面,强装镇定地攥紧拳头,
语气里带着几分自我安慰的笃定:
“慌什么!”
“王胜此人,本王虽与他没有直接的矛盾,却也知晓他野心不小。”
“只要本王许他更高的赏赐,”
“许诺他事成之后,与他共分天下,”
“他定然会拉拢过来,助我称帝!”
他嘴上说得信誓旦旦,可眼底的慌乱却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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