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脚踩马镫微微起身,
语气里的嘲讽更甚:
“居然被王胜那小子单方面按着打,”
“打不过就慌了,急着跟石勒那残暴没有教养的羯狗合兵一处,”
“现在倒好,”
“还被人围得跟瓮中之鳖似的,”
“连喘气都费劲!”
“现在知道来求老子合作了?”
“早干嘛去了?”
拓跋荣啐了一口,
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老子刚把东北攥在手里,”
“正打算挥兵高句丽,踏平那半岛之地,”
“哪有闲工夫管他们的破事!”
身边的亲卫们都不敢作声,
他们太了解这位太子殿下的性子。
刚愎自用,
却又极有谋略,
吃软不吃硬。
若不是有足够的好处,
就算那匈奴王亲自来求,他也未必会点头。
果然,拓跋荣又补了一句,
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却又藏着算计:
“要不是他们拍着胸脯承诺,”
“等事成之后给老子分更大的地盘,分更多的粮草奴隶,”
“老子才懒得管他们死活,”
“巴不得看他们斗得两败俱伤,”
“老子再坐收渔利!”
这话刚落,
一旁的谋士连忙上前一步,
躬身说道:
“太子殿下,您这话虽有道理,”
“但臣说实话,想让他们两败俱伤,”
“恐怕难啊。”
拓跋荣眉头一皱,
语气沉了下来:
“哦?怎么说?”
谋士不敢抬头,
语速飞快却条理清晰:
“王胜那伙人,手里有炸药,还有大炮啊!”
“那玩意儿威力极大,”
“咱们之前也听说过,一座坚固的城池,”
“几炮下去就被炸得稀烂,”
“手段比咱们高出不止一大截。”
他顿了顿,
又连忙补充,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也藏着一丝侥幸:
“不过臣也打探到了,那大炮看着厉害,”
“移动起来却慢得像乌龟,”
“只能固定在一处守城,”
“或是攻城的时候用,真要是到了野外,”
“根本没法灵活调动,机动性差得离谱。”
“只要咱们瞅准机会,”
“派精锐绕到他们身后,一把摧毁他们的炮兵,那王胜就没了最大的依仗!”
谋士抬起头,
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再者说,要是咱们跟他们混在一起厮杀,”
“短兵相接,他那大炮再厉害,也不敢随便开炮,”
“怕伤着自已人,到时候就没了威力!”
拓跋荣没说话,手指轻轻敲击着马缰,
心里快速盘算着。
谋士说的没错,
王胜的大炮确实是个隐患,
但也不是没有破解之法。
谋士见状,又连忙趁热打铁:
“殿下,”
“咱们现在只能跟匈奴、羯族,还有羌族、氐族联手,”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不然的话,一旦他们被王胜灭了,”
“下一个遭殃的,就是咱们鲜卑啊!”
“到时候咱们单独对付王胜,”
“凭着咱们这点实力,未必能占到便宜。”
拓跋荣沉默片刻,
缓缓点头,语气也沉了下来,
没了刚才的张扬,多了几分凝重:
“你说的对。”
“论实力,咱们跟匈奴不相上下,”
“他们都在王胜手里讨不到好,”
“咱们单独上,估计也一样,纯属自寻死路。”
他抬头望向远方,目光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