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上的木板早已裂开密密麻麻的缝隙,
木屑纷飞,
守城士兵射来的箭矢,
大多被鲜卑士兵的盾牌挡下,
偶尔有几支漏网之鱼,
射中士兵的手臂、大腿,
也只是换来一声痛呼,没人敢停下脚步。
拓跋荣的手段,
他们比谁都清楚,后退是死,
前进还有可能活下来,
甚至能分到一份战利品。
城墙上,
守城的士兵们脸色惨白,
手里的弓箭已经所剩无几,
不少人手臂发酸,连拉弓的力气都快没了。
“将军,”
“鲜卑人太猛了,”
“城门撑不了多久了!”
一个年轻的士兵声音发颤,
脸上满是恐惧,
他的肩膀中了一箭,
鲜血浸透了衣衫,
在寒风中冻成了冰碴。
城楼上,一个身着银色铠甲的将领肖常,
正是王胜的心腹,
他紧握着腰间的佩剑,
目光死死盯着下方黑压压的鲜卑士兵,
眼底没有丝毫慌乱,
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慌什么?”
“援军已到,再撑片刻,好戏就要开场了。”
他的话音刚落,
远处的拓跋荣已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抬手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
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
心里暗暗盘算着:
再过一盏茶的功夫,城门必破,
到时候,
他要亲自带人冲进城里,
把那些反抗的汉人杀个片甲不留,
让他们知道,鲜卑铁骑的厉害。
可就在这时,
一阵奇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不是攻城的呐喊,
不是撞木的撞击声,
而是一种整齐划一、沉闷厚重的马蹄声,
“嗒——嗒——嗒——”,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像是有千军万马正在朝着这边奔来。
“嗯?”
“怎么回事?”
拓跋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眉头紧紧皱起,
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地动了?”
“还是有大队骑兵在奔跑?”
“我们的人没有援军来?”
“也没听斥候汇报有大晋的援军啊!”
他身边的亲兵也慌了神,
纷纷四处张望,
嘴里喃喃自语:
“不知道啊殿下,这声音不对劲,”
“声音来的方向不像是咱们的骑兵啊,”
“咱们的骑兵都在左前方没动,”
“这声音似乎是城内穿来的!”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人心惶惶的时候,
不少正在攻城的鲜卑士兵,
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指着天空,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声音都变了调:
“快看!那是什么?”
“天上!”
“天上有东西!”
“什么东西?”
“在哪?”
有人顺着同伴手指的方向望去,
紧接着,发出了更加惊恐的叫喊,
“我的天!那是什么?”
“空中的篮子?”
“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有篮子飘在天上?”
一时间,原本井然有序的攻城队伍,
开始出现混乱。
士兵们纷纷抬头望向天空,
脸上满是疑惑和恐惧,
有人忘了推撞木,
有人忘了搭云梯,
连挥舞的弯刀都停在了半空。
拓跋荣也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