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我命令!”
王胜的声音陡然拔高,
“全军急速前行,日夜兼程,
\"必在五日内赶到太原附近,迟了一秒,军法处置!”
“另外,斥候营全部派出去,
\"到方圆百里,凡有胡人的踪迹,立刻回报!
\"必藏好我们的行踪,
\"那帮胡人摸不清我们到底在哪儿,
\"么时候到!”
“得令!”
几名传令兵齐声应道,立刻拨转马头,
快马加鞭地离去,
很快斥候营500人全体出动。
如今的斥候可不再是以前的大晋斥候。
现在的斥候相当于蓝星的特种兵。
单兵作战能力极强,暗杀、夜袭、潜伏、射击、格斗。
每样都要经过严格的考核筛选才能进入到斥候营。
但每一个进入斥候营的士兵都有很强的自豪感。
他们的待遇和陌刀兵一样。
待遇好,吃得好。
相对于的干活也是最危险之一。
刺探情报。
接受了天机阁密探的特殊培训。
这是王胜特意要钱无双安排的高手来指导的。
斥候营士兵身影很快消失在远方的烟尘里。
四日后,
北方的雪跟疯了似的往下砸,
鹅毛大雪裹着寒风,
刮在脸上跟刀子割似的,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连远处的帐篷轮廓都糊成了一团。
可匈奴大营里,半点半分冬日的肃静没有,
反倒乱得跟捅了马蜂窝似的。
帐篷掀得噼啪响,士兵们东奔西跑,
连呼喝声都被风雪吞了大半。
西贤王裹着件油光水滑的狐裘,
领口还敞着,露出里面泛着膻味的羊毛内衬,
他脚踩在没过脚踝的雪地里,
靴底碾得积雪咯吱响,一张脸铁青得能滴出冰来,
眉峰拧成了疙瘩,连呼吸都带着火气。
“他娘的!”
“操蛋玩意儿!”
他猛地抬手,一巴掌扇在旁边一个缩着脖子的亲兵脸上,
响声在风雪里格外脆,
“怎么回事?”
“啊?”
“跟老子说清楚!”
亲兵被扇得一个趔趄,脸瞬间肿起半边,
哆哆嗦嗦不敢抬头:
“王、王爷,派出去的斥候……从昨天后晌开始,”
“就没一个回来的,”
“连个传信的都没有……”
“没一个回来?!”
西贤王眼睛瞪得溜圆,
唾沫星子混着雪沫子喷出来,抬脚就踹向旁边的雪堆,
积雪哗啦一声塌下来,溅了他一裤脚,
可他半点不在意,怒火反倒烧得更旺,
“下点雪就把你们的腿冻软了?”
“就不用打仗了?”
“那帮兔崽子,难不成是躲到哪个汉女的肚皮上享乐去了?!”
他这话骂得糙,却没人敢反驳。
谁都知道,如今胡人作乱,
劫掠中原女子本就是常事,
不少士兵仗着势头猛,走到哪儿抢到哪儿,
干这种荒唐事的,真不在少数。
西贤王心里也清楚,可这节骨眼上,
斥候失联,等于瞎了眼睛,
他能不慌?
能不气?
石勒站在一旁,
没说话,眉头却拧得能夹死蚊子,
脸色比西贤王还要难看几分。
他捻着下巴上粗硬的胡须,
指尖都有些发僵,不是冻的,是急的。
他羯族的人,向来比匈奴人谨慎,
可这次派出去打探洛阳到太原路线的斥候,
也石沉大海,一个消息都没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