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不透王胜的用意,却从来都是无条件服从,
不多时,城外便响起了埋锅造饭的烟火气,
将士们卸下甲胄,围着篝火吃饭取暖,
全然没有了临战的紧绷,
和城内拓跋荣的轻敌、城外众人的疑惑,
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等全军将士吃过饭,陆续安营歇息,
天色渐黑王胜带着钱无双,避开众人,
悄悄来到一处背风的空地,四周白雪皑皑,
寂静无声,只有风雪呼啸的声响。
钱无双快步跟上,伸手挽住王胜的胳膊,
眼底满是期待,压低声音问道:
“夫君,你是不是早就想好破城之法了?”
“方才在山坡上用望远镜看远处的城墙,我看你盯着东城山坡看了许久,定是有了盘算。”
王胜转头看向她,
眉眼间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
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轻声道:
“还是你最懂我。”
“白日里观察地形,你有没有留意到,东城那面山坡,坡面不算太陡,”
“咱们的精锐弟兄悄悄爬上去不难,”
“唯独难在,山坡对着城内的那一面,山壁陡峭,”
“足足有百丈高,爬上去容易,可根本没法从山上直接下到城内。”
钱无双眉头微蹙,细细回想白日的地形,
确实如此,那面山坡看似能靠近城池,
可百丈绝壁,根本无路可下,等同于死路,
她抬眼看向王胜,语气带着期盼:
“夫君,你既然这么说,肯定有法子破解这百丈绝壁,对不对?”
王胜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手一挥,
从随身的空间里,陡然取出一大堆折叠整齐的布料、坚韧的木杆和绳索,
密密麻麻铺了一地,
竟是两百份制作三角翼滑翔伞的材料,
做工精致,用料扎实,显然是提前备好的。
钱无双看着眼前的一大堆材料,
满眼震惊,下意识捂住嘴,才没发出声响,
压低声音惊呼:
“夫君,你……你何时准备了这么多新奇物件?”
“我怎么从未见过?”
王胜:“早洛阳就备好了,就等着派上用场。”
王胜蹲下身,随手拿起一根木杆,
指尖摩挲着,语气沉稳,
“这些是三角翼滑翔伞,虽说还没来得及实地试验,”
“但两百份材料足够用。”
“咱们今夜等到下半夜,风雪最盛、城内守军防备最松的时候,”
“悄悄派精锐死士,爬上东城那面山坡,”
“在山顶组装好滑翔伞,直接乘风滑翔,飞入南城门内。”
他眼神锐利,字字清晰,说出的计划大胆到极致:
“只要有一队弟兄成功突袭入城,趁乱斩杀守门敌军,从内部把南城门打开,”
“咱们城外大军立刻长驱直入,”
“这看似牢不可破的雁门郡,瞬间就能城破!”
“拓跋荣还在城里做着死守待变的美梦,根本想不到咱们会从天而降。”
说到此处,王胜语气微沉,带着几分凝重,
毕竟这计划凶险万分:
“只是此事凶险,弟兄们从未受过滑翔训练,”
“百丈高空俯冲而下,一旦操控不当,或是风向突变,轻则摔成重伤,重则当场殒命,”
“这是九死一生的险棋。”
钱无双闻,心头一紧,紧紧握住王胜的手,
可看着他眼底的笃定,又瞬间放下心来,
她知道,夫君既然敢定下此计,必然有十足的把握,
这险棋,正是破局的唯一爽利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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