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比拓跋荣更清楚城内的兵力部署,
此次鲜卑倾巢南下,十五万大军压境,
连番攻城战折了两万有余,
手头还剩十三万主力。
其中五万精兵牢牢守在雁门郡城,
五万屯在城北大营随时策应,剩下三万分驻在雁门郡北边的周边县城,
本是万无一失的布局。
偏生今夜是大胜后的庆功宴,
除了两个不值一提的偏将留营值守,麾下能打仗的将领,
全聚在这郡守府里饮酒享乐,连兵器都搁在一旁,
半点备战的架势都没有,这才是最致命的疏漏。
拓跋荣脑子转得飞快,强压慌乱下令,
语气斩钉截铁,还存着一丝翻盘的念想:
“拓跋忠!你立刻带你的两万人马,火速驰援南城门!”
“我随后亲率三万主力跟上!”
“晋军刚进城,人数肯定不多,”
“只要把他们堵在城门洞,这雁门城还是咱们的!”
“遵命!”
拓跋忠拎着弯刀,
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脚步声踏得地面震颤。
拓跋荣抓过挂在墙边的铠甲,
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心里却越想越慌,
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晋军,怕是来者不善。
可他万万想不到,此刻的南城门,早已成了晋军的天下。
率先破城的,正是王迟带领的火枪队。
鲜卑守城门的士兵还缩在城垛下避风,
一个个冻得手脚发麻,压根没察觉到危险临近,
弓箭搭在肩上,连弓弦都没拉开。
骤然间,一连串“砰砰砰”的巨响炸开,
比天边惊雷还要闷沉刺耳,硝烟味瞬间弥漫开来,
前排的鲜卑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
胸口直接炸开血花,直直栽倒在雪地里。
燧发枪的射程足足比弓箭远出大半,
鲜卑人手里的长弓连晋军的衣角都够不着,
铅弹已经密密麻麻飞了过来,根本无处可躲。
城门守军不过区区四百人,没组织起半点反抗,
短短一刻钟功夫,就被火枪队清理得干干净净,
尸体横七竖八堆在城门洞,
温热的鲜血淌在积雪上,很快凝成暗红的冰,
南城门彻底落入晋军手中。
王迟刚和敢死队统领王田汇合,
一眼就看见王田左臂中了箭,鲜血浸透了半边衣袖,
脸色苍白,却还握着长刀站在原地,
身后的敢死队弟兄个个带伤,却眼神坚毅。
“王田!”
王迟快步上前,声音洪亮,带着心疼和笃定,
“你和弟兄们拼了一路,赶紧歇着,疗伤整队,”
“剩下的硬仗,交给我们火枪队和陌刀兵!”
不等王田回话,王迟猛地转身,
拔出腰间佩刀,朝着身后骑兵队嘶吼,声音穿透战场:
“弟兄们!随我冲!””
“直取郡守府,活捉拓跋荣!”
“杀——!”
身后晋军齐声应和,声震云霄。
众人尽数骑马,马蹄踏过积雪和尸体,速度快如闪电,
顺着主街直奔城中央的郡守府,
一路势如破竹,根本没有像样的抵抗。
拓跋荣那边还在手忙脚乱集结兵力
,铠甲都没穿整齐,外面已经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快,太快了!
等拓跋荣好不容易凑齐警戒亲兵,
冲到郡守府外的街口时,
王迟的人马已经杀到了几百米外,
街口早已被晋军堵住,
双方瞬间撞在一起,战斗瞬间白热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