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王爷,拓跋荣杀了咱们那么多弟兄,”
“就这么放他走,弟兄们心里不服啊!”
钱无双在一旁开口,语气缓和了些:
“陈将军,王爷说得对。”
“拓跋荣虽然跑了,但他已是丧家之犬,”
“兵力大损,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抚百姓、肃清残敌,”
“让弟兄们的牺牲,换来雁门郡的安稳,”
“这才是对弟兄们最好的告慰。”
王胜顿了顿,又道:
“城内的鲜卑兵,战死的估计有一万多,还有三万多人被俘虏。”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追一个拓跋荣,是肃清城内顽敌,让俘虏缴械投降,安抚好百姓”
“百姓才是根基,懂吗?”
陈三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
狠狠拍了拍自已的脑袋:
“属下糊涂!听王爷的!”
“得令!”
王胜没再多说,带着钱无双转身往郡守府衙走去。
刚一进门,就看见满地狼藉,
桌椅倒了一地,
地上还有破碎的瓷器,几个仆役缩在墙角,
畏畏缩缩的,眼神里满是恐惧,连头都不敢抬。
王胜放缓了语气,声音温和了些:
“大家不用害怕,我们是大晋的兵,不会伤害你们。”
“你们把府衙收拾干净,就去休息吧,”
“以后,这里再也没有鲜卑人的欺压了。”
仆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过了好一会儿,
才纷纷跪了下来,连连磕头:
“谢将军!谢将军开恩!”
他们只当王胜是个领兵的将军,
却不知眼前这人,便是他们盼了许久的救星。
钱无双在一旁忍不住笑了,
拍了拍手,对着仆役们说道:
“你们啊,认错人咯”
“这可不是什么将军,这是咱们大晋的平阳王,是来救你们于水火之中的!”
“啊?”
仆役们瞬间愣住了,脸上的恐惧瞬间被震惊取代,
紧接着,泪水就涌了出来,
哭得撕心裂肺:
“平阳王!真的是平阳王!”
“谢平阳王!您就是我们的大救星啊!”
“我们终于有救了!”
一个个趴在地上,拼命磕头,
额头都磕红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谢平阳王”。
王胜看着他们,心里五味杂陈。
他看得出来,这些人在鲜卑人的奴役下,
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能活着,已是万幸。
他没再多安抚,只是摆了摆手,
示意他们起来收拾,自已则转身去了旁边的书房休憩。
连日操劳,加上这场恶战,
他也累得快撑不住了,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
缓一缓神,理清接下来的头绪。
一个时辰后,天渐渐亮了,
风雪也慢慢停了,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淡淡的微光洒在雁门郡的城墙上,驱散了些许寒意。
王迟带着王田、王宝,急匆匆地走进书房,
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兴奋。
“王爷,城内的战斗基本完毕了!”
王迟抱拳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激动,
“属下统计了一下,共计斩杀鲜卑敌人一万一千三百二十余人,”
“俘获三万二千五百四十人。”
“物资还在清点,太多了,一时半会儿算不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就是战马不多,只有四百多匹。”
“他们的主力战马,原本都放在北城门外,”
“这次拓跋荣溃逃,全被他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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