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咱们这三万守兵,就凭咱们手里的刀枪剑戟,能挡得住王胜的大炮?”
“能挡得住他那所向披靡的大军?”
“如今唯一的计策,也是唯一的活路”。
“投降。”
“投降?”
两个字一出,大殿里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刚才还在嘀咕的人,瞬间闭了嘴,脸色更加惨白。
有人面露不甘,有人面露犹豫,还有人面露恐惧。
投降,说起来容易,可谁知道王胜会不会秋后算账?
司马赤脸上的希望,瞬间又熄灭了,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瘫回龙椅上,眼神黯淡无光,声音有气无力:
“就……就只有这一策?”
“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还抱着一丝幻想,希望诸葛蓝能再说出一个破局之法。
诸葛蓝摇了摇头,语气诚恳:
“殿下,此计看似屈辱,实则是最优之选。”
“它不仅能保川蜀百姓不再遭受战火,不用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还能保在座的各位性命,包括殿下您!”
“能保命?”
这句话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殿中诸人的心。
刚才还面露绝望的人,纷纷抬起头,眼里满是期待,齐刷刷地看向诸葛蓝,
急切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诸葛蓝看着众人期盼的眼神,缓缓道:
“诸位大人放心,王胜并非弑杀之人。”
“他之所以下手狠辣,只是对那些双手沾满中原百姓鲜血、犯下滔天杀戮罪孽的胡人才深恶痛绝。”
“你们也知道,羯族被他坑杀十余万人,匈奴也被斩杀十余万人,”
“可那些造成中原百姓死亡较少、没有大肆屠戮的部族,比如乌孙、鲜卑等,他却没有赶尽杀绝。”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他平叛中原各县的时候,也没有过多杀戮,”
“只要是主动投降的官员、士兵,他都一概免死,还能保全性命和家眷。”
“咱们都是汉人,和那些胡人不同,只要咱们主动投降,他定然不会为难咱们。”
殿中的人听后,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脸上的紧绷感瞬间消散,有人甚至忍不住低声欢呼起来。
“太好了!”
“只要能活命,投降就投降!”
“是啊是啊,诸葛先生说得对,”
“硬拼就是死路一条,投降才能保住性命!”
众人你一我一语,纷纷劝司马赤投降。
“殿下,降了吧!”
“为了咱们自已,也为了川蜀百姓!”
“我等愿意投降!”
“请殿下定夺!”
司马赤坐在龙椅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指节攥得咯咯作响,心里像是被两只手狠狠撕扯着,
天人交战得几乎要炸开。
他是成都王司马颖世子,
司马颖入住洛阳后,他就代镇守川蜀,
投降二字,于他而,也是屈辱。
可他眼角扫过殿中诸人,看着他们脸上的恐惧与期盼,
又想起成都府城外,王胜那势不可挡的大军,
想起剑门关的惨败,心又猛地一沉。
他清楚,诸葛蓝说的全是实话,硬拼,不过是飞蛾扑火,
不仅自已要身首异处,还要连累整个成都府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