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震得空气都跟着发颤,
三万铁骑列着整齐的方阵,马蹄踏地的声音轰隆作响,
烟尘滚滚,浩浩荡荡地朝着城外驶去,那气势,足以撼山动岳。
钱无双坐在一旁的马车上,掀开车帘探头问道:
“不是说去绵州吗?怎么看这方向不对?”
王胜勒住马缰,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狠劲:
“这回咱们不去绵州。”
他顿了顿,抬手又指了指身前的虚空,
指尖起落间,似在描摹高原的山川地势,
眼神锐利如鹰,语气愈发笃定:
“那赤毒赞普的五万羌兵,说白了就是以浇河城为老巢,靠着西都、临羌那些要塞屯兵扎营,”
“又借着浩亹那个口子往东闯,还暗中勾连宕昌、邓至的羌人部落,才有胆子敢深入蜀地撒野。”
“他们以为偷偷摸到绵州,就能打咱们个措手不及?”
王胜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西都也就是现在的西宁,是高原羌族的首府。
“早在传信给苏攀的时候,我就把从凉州出兵的策略定好了。”
\"他先拿下浩亹、做出要进攻临羌的样子,死死扼住这些蛮子东进的咽喉,断他们的退路。”
他抬眼扫过身旁士气高昂的铁骑,声音陡然提高几分,
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至于咱们,就不跟他们在绵州浪费时间了!”
“我已经传信给陈三,让他带着那两万轻骑兵,再联合川蜀原来的防务军队,死死拖住赤毒赞普那五万羌兵,让他们动弹不得。”
说到这儿,王胜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运筹帷幄的爽感,
嘴角勾起一抹狠笑:“而咱们,直接绕开绵州,一路北上深入临羌,捣毁他们的要塞,”
“后直捣西都,端了赤毒赞普的老巢!”
“到时候,看这些高原蛮子还怎么蹦跶!”
身旁的亲卫和将士们闻,个个热血沸腾,齐声呐喊:
“将军威武!端了蛮子老巢!”
王胜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眼神里满是笃定:
“出发!这一趟,咱们定要让赤毒赞普知道,犯我蜀地,必付代价!”
苏攀的队伍足足行军了一个半月,
风餐露宿,脚下的路从凉州的戈壁荒滩,渐渐变成了高原的苍茫草甸,空气也一天比一天稀薄。
没人喊苦,个个攥着兵器,眼里透着股狠劲。
他们要做的,是闯开一条汉人进高原的路。
没等高原上的羌人反应过来,这支队伍已经冲破了边境隘口,一路势如破竹,很快就扎进了高原腹地,离羌人的核心据点越来越近。
赤毒赞普的大帐里,兽皮铺就的地面上扔着几柄弯刀,
他捏着腰间的狼牙佩饰,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暴怒:
“什么?汉人?他们居然敢主动打上来?活腻歪了?”
帐外闯进一个羌族探子,衣衫破烂,
脸上还沾着尘土和血污,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声音发颤,却不敢有半分隐瞒:
“是……是真的赞普。”
他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灰,语速快得几乎咬到舌头:
“咱们在中原的探子刚传回信,说……说联合草原上的羌族、匈奴大军,全被打垮了,一个个跟丧家之犬似的,全退回到草原深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