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咱们早就中了他们的计了!”
赤毒赞普低着头,双手插进头发里,肩膀不住地颤抖,没有说话,
可那沉重的呼吸和惨白的脸色,早已暴露了他的绝望。
他知道,副将说的是对的,他们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赤毒赞普垂着头,指节死死攥着腰间的兽骨佩,指腹磨得发白,最后还是泄了气似的,重重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裹着不甘,裹着无奈,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后怕。
“投降吧,”
他声音沙哑,像是被风沙磨过,每一个字都透着沉重,
“只要他们在西都,别伤我们的子民,别屠城,我们……我们可以臣服。”
旁边的副将早等这句话了,立马往前凑了半步,语气急慌慌又带着点庆幸:
“赞普英明!我这就安排人,马上去跟对方接洽,绝不能误了时辰!”
赤毒赞普没应声,只是抬眼望向帐外,高原的风卷着砂砾打在帐帘上,
呜呜作响,像极了子民们无声的哀求。
他心里清楚,这仗,再打下去,羌族只会灭种。
当日傍晚,夕阳把西都城头染得一片血红,陈三带着两个亲兵,
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赤毒赞普的临时大帐。
帐内烛火摇曳,映得赤毒赞普的脸忽明忽暗,眉宇间满是愁云。
没等陈三开口,赤毒赞普先站了起来,姿态放得极低,却还是强撑着一丝体面:
“陈将军,我们愿意投降,即刻撤回高原,再也不越雷池一步。”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恳求,甚至掺了点卑微:
“前提是,你们平阳王能善待我们的子民,不滥杀,不掠夺。”
'高原羌族,愿意每年向大晋臣服纳贡,绝无二心。”
陈三往椅子上一坐,二郎腿翘得老高,手里把玩着腰间的玉佩,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戳心:
“看来啊,你们总算想明白了。”
“我在这儿跟你们耗着,可不是怕了你们,就是拖着你们,等我们王爷拿下西都罢了。”
见赤毒赞普脸色一白,陈三又摆了摆手,语气松了些:
“放心,我们王爷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主儿,只要你们乖乖投降,子民们自然安然无恙。”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神里藏着点狡黠,故意卖了个关子:
“不过,我倒能给你透个好消息,要是办得好,咱们王爷说不定还能对你们羌族多几分善意,以后也能少些刁难。”
赤毒赞普眼里瞬间闪过一丝疑惑,眉头拧得紧紧的,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什么好消息?陈将军不妨直说。”
他心里打鼓,难不成这平阳王还有什么额外的要求?
陈三忍不住笑出了声,拍了拍椅子扶手:
“你也知道,我们王爷,可是咱们大晋女帝陛下的夫君,身份尊贵得很。”
“但说实话,我们王爷有个小爱好。”
“就爱美人!”
他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了点,却字字清晰:
“你要是能从你们高原羌族里,挑个最拔尖的美人,嫁给我们王爷,这联姻一成,咱们不就是亲家了?”
说着,他还摊了摊手,一副“我都是为你们好”的模样: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亲家之间,怎么可能为难彼此呢?”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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